
溫景恒急忙接住麵前的樓桑寧,側頭對一旁的宋大虎厲聲道: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綁架她們,但隻要你放了樓心月,我保證讓你平安離開港城。”
宋大虎卻挑眉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好意思啊溫總,在你選擇懷裏那位的時候,你老婆就已經被扔下懸崖了,現在估計已經沒命了吧。”
那一瞬間,溫景恒瞳孔驟縮。
方才他的注意力全在樓桑寧身上,竟沒察覺到樓心月早已不見蹤影。
“宋大虎,我看你他媽是真不想活了!”
溫景恒衝上前要揪住他衣領,對方卻早有準備,縱身一躍,消失在了懸崖邊緣。
這時,保鏢隊長帶人匆匆趕到:
“溫總,抱歉,我們來遲了。”
溫景恒死死盯著樓心月方才被吊著的地方,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緊。
他啞聲下令:
“立刻帶人到崖底找太太,無論如何,都要把她帶回來。”
保鏢隊長一怔,這懸崖陡峭深險,就連他這種一米九的成年男人墜落下去,也難有生機,何況是樓心月。
但他不敢多言,立即轉身組織搜救。
一旁的樓桑寧暗自鬆了口氣,可瞥見溫景恒凝望懸崖的眼神,眼底仍掠過一絲不甘。
她隨即換上泫然欲泣的神情,輕聲啜泣:
“景恒,對不起,都怪我連累了姐姐。”
“要是姐姐出了事,我也不想活了......”
溫景恒回過神,拍了拍她的肩:
“別胡說,這不是你的錯。”
他顧忌樓桑寧還懷著身孕,怕她情緒起伏,便先將她送回了溫宅。
到了家中,樓桑寧卻扯住他的衣袖不肯鬆手:
“景恒,你最近總忙工作,好久沒陪我了,今晚留下來哄我睡,好不好?”
見溫景恒麵露遲疑,她立刻抿唇:
“你要是不答應,我現在就帶著孩子離開。”
或許是樓心月的消失讓她覺得自己成了溫家女主人,又仗著懷孕,她的語氣越發任性。
溫景恒怕她情緒激動,隻得點頭。
他靠在床邊,一下下輕拍她的背,思緒卻早已飄遠。
他從未想過要讓樓心月陷入險境,當時選擇先救樓桑寧,是顧慮她腹中的孩子。
本想之後再周旋救回樓心月,卻沒想到,宋大虎根本不留餘地。
想到這裏,溫景恒胸口發悶。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身旁的樓桑寧呼吸平穩,他才輕輕起身,走向書房。
書桌上放著他與樓心月的合照,他伸手撫過相片裏她的笑臉,指尖微微發顫,不禁喃喃自語:
“心月,你到底在哪......”
“對不起,等你回來後,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他低聲說著,仿佛這樣就能將她喚回身邊。
這一刻,後悔如潮水般湧來,他多希望一切能重來,多希望當時抓住的是她的手。
就在思緒陷入沉思的時候,手機忽然響起,是助理打來的電話。
溫景恒迅速接起,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是不是有心月的消息了?她在哪裏?”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助理才艱澀開口:
“溫總,我們已經搜尋了好幾天,崖下是一片深海域,至今沒有發現夫人的蹤跡,大家認為太太恐怕已經......”
後麵的話助理沒說完,溫景恒卻已明白。
“您看,還需要繼續找嗎?”
溫景恒手指攥得發白,聲音陡然拔高:
“找!繼續找!心月一定不會有事的!”
“趕緊加派人手,擴大範圍,找不到就一直找!”
說完,他狠狠掛斷電話,跌坐在椅中。
其實他聽懂了助理的言外之意,卻不敢深想。
他無法接受,那個曾說會陪他一輩子的樓心月,就這樣消失。
溫景恒就這麼眼神空洞看著窗外,一夜未眠。
直到清晨,手機再次震動,他才瞬間恢複理智。
迅速抓起手機,心中升起一絲渺茫的期盼,急忙問道:
“怎麼樣了?是不是找到心月了?”
電話那頭卻傳來助理哽咽的聲音:
“溫總,我們在岸邊發現了太太的屍體,您節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