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組織彙報完任務後,樓心月回溫家換了禮服,準時前往港城最繁華的宴會廳。
今晚這場宴會是溫景恒為拓展人脈特意舉辦的,她身為溫太太,必須出席。
況且,在執行收網前,她也不能讓他察覺出絲毫異樣。
踏入宴會廳,樓心月遠遠便看見,溫景恒和樓桑寧被人群簇擁在中央,宛如一對璧人。
有大膽的賓客出聲打趣:
“溫總自從把樓小姐這樣的美人帶在身邊,可沒少被家裏那位訓斥吧?”
溫景恒含笑回應:
“能得佳人相伴,是我的榮幸,哪怕付出任何代價,我也心甘情願。”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歆羨的附和。
樓心月遠遠望著,心底掠過一絲苦澀。
當年溫景恒向她求婚時,也曾真摯許諾這輩子永遠隻愛她一人。
如今看來,他口中的“永遠”,原來隻有短短五年。
“快看,溫總要和溫太太合影了,可他身邊那位,怎麼不像溫太太?”
人群中忽然傳來的震驚聲把樓心月思緒拉回現實。
樓心月今日打扮低調,又獨自坐在角落,幾乎沒人注意到她。
她放下酒杯,緩步走近,正好看見溫景恒牽著樓桑寧的手走上台。
他麵向眾人,語氣從容:“我太太今天身體不適,不便上台,就由她妹妹代她一起合影。”
話說得得體,可這段三角關係在場誰人不知?不過無人說破罷了。
攝影師剛要按下快門,樓桑寧卻忽然像受了極大刺激般衝下 台,開始一下下打自己的臉,帶著哭腔顫抖道: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接近溫總的,我這就去死,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說完她轉身就往窗邊跑,溫景恒立刻攔住她,低聲問:
“桑寧,怎麼了?”
樓桑寧淚眼婆娑,聲音哽咽:
“昨天姐姐警告我,如果再敢靠近你,就讓我去死,溫總,對不起,我隻是忍不住想遠遠的看看你,沒想到會惹姐姐不高興。”
樓心月抬眸,隻覺得荒唐:“樓桑寧,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樓桑寧卻哭得更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不承認也沒關係,反正我總是錯的,我這就去死,再也不礙你的眼。”
她掙紮著想走,溫景恒緊緊拉住她,隨後抬眼看向樓心月,目光如冰刃:
“樓心月,你非要這樣?”
樓心月怔了怔,沒想到溫景恒真信了樓桑寧這種拙劣的借口。
她還沒來得及辯解,溫景恒已冷聲決斷:
“你回去吧,以後這種場合,你都不必來了。”
樓心月心一沉,在格外看重儀節的港城,溫景恒當眾禁她出入重大場合,無異於公開打她的臉。
但想到收網在即,自己遲早要離開,這些也無所謂了。
她轉身正要走,頭頂巨大的水晶吊燈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一旁的服務生驚叫:“燈要掉了!快閃開!”
人群瞬間推擠逃散,混亂中不知誰狠狠推了她一把。
樓心月腳踝舊傷驟痛,一時踉蹌難起,隻得抬頭望向僅幾步之外的溫景恒,本能地伸出手:“溫景恒,救......”
話音未落,卻見溫景恒已一把將樓桑寧護進懷裏,迅速退向安全處,從頭至尾,沒有看她一眼。
巨大的吊燈轟然砸落,碎片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