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心月是港城出了名的母老虎,丈夫溫景恒和異性眉來眼去一秒,她就能追著他打五條街。
可這次,溫景恒動心的不是別人,竟是她的親妹妹,樓桑寧。
消息在圈子裏傳得沸沸揚揚,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樓心月會如何雷霆震怒。
可當話遞到她耳邊時,她隻是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頓,垂眸淡淡道:“隨他去吧。”
原本準備好千百種說辭來應付她的溫景恒,反倒怔住了:
“樓心月,你說真的?這次......你真不管了?”
樓心月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落在手中的白玫瑰上,平靜無波。
這段長輩定下的商業聯姻,她維持了三年,確實累了。
更何況,她還有另一重身份,國家暗網臥底,代號“夜鶯”。
眼下她正全力追查一樁與江景軍事勾結的要案,而所有奸細線索,竟都指向了她的親妹妹,樓桑寧。
收網在即,她不能再留在溫景恒身邊了。
溫景恒並未察覺她眼底的深意,語氣不由帶上輕鬆:
“那好,晚點我帶桑寧回家坐坐,你既說了不管,就別嚇著她。”
樓心月點了點頭,將修剪好的白玫瑰插 入餐桌中央的瓷瓶,隨即去廚房忙碌。
溫景恒接樓桑寧回來時,飯菜已經全部擺在了餐桌上。
兩人自然落座,姿態親昵,倒襯得一旁的樓心月像個外人。
樓桑寧環顧四周,聲音甜得像浸了蜜:“景恒,你家真大,真漂亮。”
溫景恒揉了揉她的發頂,眼神溫柔:“以後這也是你家。”
他說著,又親自為她倒水,體貼入微。
身後的傭人剛要上前幫忙布菜,樓桑寧便嬌聲拒絕:
“我不喜歡外人靠太近,景恒,你喂我好不好?”
溫景恒低笑,夾起菜輕輕送到她唇邊:“小祖宗,都依你。”
樓心月默默看著,心中泛起一絲淡淡的澀。
曾幾何時,溫景恒也這樣縱容過她。
那時她不喜歡港城飯菜口味,鬧著讓他親手做,從未下過廚的溫總竟然真的答應了。
哪怕她半夜三點想去山頂看星星,他也照常順著她。
隻是如今,時移世易,溫情不再。
“呀,姐姐你也在呀?”樓桑寧像是才注意到她,故作驚訝,“我剛才都沒瞧見,還以為站在旁邊的是哪位黃臉婆呢。”
樓心月抬眼看她,沒有說話。
溫景恒笑了笑,語氣隨意:
“桑寧年紀小,說話直接,你別往心裏去。”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她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得在家住一段時間,你......別多想。”
說完,他目光掃向樓心月,等著她如往常一般發火。
可樓心月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好,你們開心就行。”
“北麵的客房一直收拾著,很幹淨,你若不放心她一個人,陪她住那邊也可以。”
她說完,安靜地吃完盤中最後一口食物,起身:“你們慢慢用,我先上去了。”
溫景恒望著她頭也不回上樓的背影,心裏莫名一空。
不該是這樣的。
從前哪怕他隻是多看一眼異性,她都會在意,會生氣,會明確地宣告她的不滿。
如今這般徹底的平靜,反而讓他無所適從,隱隱不安。
他勉強定下心神,陪樓桑寧用完餐,又耐心將她哄睡,這才輕手輕腳地來到樓心月臥室門前。
推開房門,她正站在窗邊望著夜色。
“心月,”溫景恒走到她身後,聲音低緩,“你到底怎麼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你是不是在生氣?”
樓心月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裏透出淡淡的倦意:“溫景恒,我沒生氣,真的。”
“我不信。”溫景恒握住她的肩,力道卻不由自主地鬆了。
難道她隻是終於學會了大度?
“那你別這樣,”他聲音低下來,“你以前看見我和別人在一起,明明會吃醋,會計較,會......”
“會像個潑婦,是嗎?”樓心月轉過身,靜靜看著他,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那不是你不喜歡的嗎?你總希望我懂事,體貼,別總拘著你,現在我學會了,不好嗎?”
她頓了頓,問:“還是說,你其實更喜歡我從前母老虎的樣子?”
溫景恒一時語塞。
他張了張口,卻發現無言以對。
最終,他像是說服了自己,緩緩鬆開手,轉身走向浴室。
“我去洗澡。”
聽著浴室傳來水聲,樓心月悄然下樓,走到無人的街角撥通了那串加密號碼。
“夜鶯彙報,已確認目標與江景勢力的核心聯絡點,申請七日後執行打擊行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夜鶯,此次行動風險等級極高,是否需要支援?”
樓心月望向沉沉的夜空,忽然想起了他爸爸就死在江景手中。
如今她親妹妹居然還能和仇人勾結,這場打擊,必須由她親自執行!
“不必。”她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這是我的家仇,理應由我了結。”
這次的任務凶險,九死一生,她早就做好了心裏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