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章
“侯爺,都是我的錯,你別怪姐姐。”沈娩泣涕漣漣的開口,生怕蕭珩因此怪罪衛若音。
蕭珩眉頭微皺,扭頭看了一眼快被怒火燒起來的衛若音,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鬆開沈娩,上前走到床榻前坐下,伸手握住了衛若音的手,安撫性的摩挲了一下,柔聲道:“阿音若不喜歡阿娩服侍,換個人來便是,何必打人?”
“我知道你今日在安定侯府受了委屈,可你也不能把火氣發到阿娩身上,她不僅割血為你做藥引,還守了你大半夜,如此真心難道還不能讓你忘記過去嗎?”
真心?
簡直可笑。
衛若音冷笑了一聲,“如果死的是你父兄,是你侄兒呢?蕭珩,你也能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出這種話來嗎?”
她父兄被沈重害死,她也不過是要了沈重的命祭天,並沒有對沈家其他人沒有趕盡殺絕,沈娩卻借由蕭珩的手害死了她的侄子。
更何況沈娩剛才還想用藥殘害她的身體,讓她再也無法有孕。
其心惡毒,不為人恥。
如此不共戴天之仇,他卻想讓她因為這點狗屁不是的小利放下仇怨。
他以為她是聖母嗎?
蕭珩上前想要去拉她的手,緩和她的情緒,卻被她不著痕跡的避開了。
“別碰我!”
“蕭珩,你讓我覺得惡心。”
衛若音嫌惡的眼神落在蕭珩眼中,讓他不禁皺緊了眉。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耐心的跟她解釋:“阿音,沈重不是已經死了嗎?你何必還要揪著不放,再說昀兒的死......這件事是個意外,我也沒想到那個繩子會突然斷開......”
“我承認是我治下不嚴導致出了意外,那幾個暗衛我已經處理掉了,你若還是不滿意,要打要罵都可以,我絕無二話不說。”
蕭珩話音剛落,衛若音臉色一沉,盯著他的眼神冷冽的幾乎要刺穿他一樣。
“如果我說要沈娩死呢?”
“阿音,別鬧。”蕭珩眉頭緊皺,顯然覺得她過激了。
站在一旁的沈娩見火燒到了自己這兒,臉色瞬間白了一片,她咬著唇再次跪了下來,“姐姐,這件事皆因我而起,是我對不起姐姐,對不起衛家,隻要姐姐不因為我遷怒了侯爺,就算是讓我死,我也願意。”
“誰是你姐姐,我衛家生不出你這種逆賊之女。”衛若音冷眼看著她在自己麵前演,“你要死就去死,不必廢話。”
沈娩似是被衛若音這話給傷到了,頓時掩麵爬起來,拔下發髻上的釵頭就往胸口紮。
一瞬間,鮮血浸染。
她小臉煞白,艱難的扯開嘴角,望向衛若音,“我把這條命還給侯夫人,你可滿意?”
話音一落,她便搖搖欲墜,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蕭珩見狀,神情一緊,臉上的慌亂掩都掩不住,他瘋了一般衝了過去,將沈娩攬入懷中。
“阿音,你怎能如此惡毒?”他不解的皺著眉,眼底滿是失望。
他不明白為什麼衛若音就是容不下沈娩。
“我說了,你要恨便恨我,昀兒的事與阿娩無關,你為什麼要遷怒她,難道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
蕭珩字字珠璣,質問她的話透著一股冰冷,仿佛一把無形的冰刃,狠狠地刺穿了她的心臟,痛的她無法呼吸。
衛若音見他如此維護沈娩,眼眶瞬間紅了。
“我就是想她死!”她咬著牙,怒火中燒的從齒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阿音,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他深吸了口氣,像是在做某個決定,“來人!”
“夫人殺戮之心太重,將她帶去祠堂禁閉三日,好好思過!”
衛若音聞言,嗤笑出聲:“蕭珩,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護著她。”
笑著笑著,她的淚便落了下來,心裏的苦像是被化開了一樣,澀得她忍不住蜷縮起了手指。
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麼一個人的心能夠變得如此之快?
難道他真的忘了當初他為她做的一切嗎?
那般刻骨銘心的愛,終究被一個外人的侵占消失的無影無蹤。
蕭珩像是沒有聽到衛若音這番話一般,心裏隻擔心沈娩的傷勢,頭也不回的抱著她匆匆離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衛若音的心仿若被掏空了似的,那股落差感讓她窒息得要命。
“夫人,侯爺命我等送您去祠堂。”
小廝進來押人的時候,衛若音臉色冷的難看。
“我自己會走!”
她陰沉著臉,強忍著舊傷的痛意,下了床榻,一步一步走去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