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仗著腹中懷了龍裔後,蘇錦月死性不改,又變回了從前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她每天刁難位分低的妃嬪。
隻是蘇錦月忘了,現在後宮有了我撐腰。
她一欺負人,嬪妃就告狀。
嬪妃一告狀,我就護犢子地罰蘇錦月月俸。
就這樣陷入了循環,久而久之,她也不敢太放肆。
隻是蘇錦月始終對聽不懂我心聲這事憋著氣。
時常借著聊天的由頭湊到我跟前,想探我的心聲。
可她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入耳的全是清一色的動靜。
我看著菜地裏長勢喜人的菜苗高興,心裏哞了一聲。
想起大草原有點傷心,又哞了一聲。
肚子餓得咕咕叫,更是連著哞了好幾聲。
從頭到尾除了哞還是哞,她半點有用的都沒捕捉到。
我剛扒完一碗飯,打了個帶著青菜香的飽嗝。
就見蘇錦月皺著眉、一臉嫌棄地盯著我。
我有點莫名其妙,開口問:
「你到底找我什麼事?」
她被我突如其來的問話驚了一下,又想起滿耳朵的哞聲,一陣厭惡。
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快步跑開了。
我撓了撓頭,這人怕不是有病吧?
還是我們老黃牛實在,沒有這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我整理好衣袍,準備去給皇帝請安。
剛走到禦書房外,就見他滿麵春風地迎出來,拉著我的手笑道:
「皇後,你培育的雜交水稻大獲成功。」
「如今不少地方都種上了,畝產翻了好幾倍,你想要什麼賞賜,盡管跟朕說。」
我心裏一喜,正想開口說想要塊更大的地,種些青菜和草籽。
就聽到遠處傳來蘇錦月宮中的人慌慌張張的哭喊:
「不好了陛下,娘娘出事了。」
「她吃了皇後宮裏送去的菜,現在腹痛不止,怕是要流產了。」
眾人急匆匆趕到蘇錦月宮。
隻見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宮人端著往外跑,殿內慘叫聲不斷。
折騰了許久,太醫才擦著汗出來回話:
「陛下放心,孩子總算保住了,隻是娘娘誤食了藏紅花大出血,身子虧得厲害。」
蘇錦月躺在床上,見皇帝進來,伸出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帶雨:
「陛下,臣妾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吃了皇後姐姐宮裏送來的新鮮蔬菜,沒多久就腹痛不止,孩子差點就沒了。」
「臣妾承認當初對姐姐多有得罪,可如今我早已不再惹是生非,她為何還要這般狠心害我腹中孩兒?」
她說得聲淚俱下,模樣可憐至極。
皇帝本就因這陣子蘇錦月幫了自己不少,對她寵愛有加。
此刻見她這般慘狀,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懷疑與指責:
「皇後,你素來寬厚,怎會做出這等荒唐事。」
「從今日起,你先回宮禁足,待朕查明真相…」
可我平常看著她就煩,怎麼可能會主動送她蔬菜,一看就是這女人又欺負老黃牛。
我氣鼓鼓地看著蘇錦月那副得意模樣,剛想解釋,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你說的送過去的新鮮蔬菜,不會是三號田摘的那筐吧?」
蘇錦月聞言一愣,以為我在試探:
「姐姐,菜是你送來的,我怎麼知道是哪裏摘的。」
「你害我孩子不成,就想裝傻?」
她話還沒說完,我就感覺肚子突然一陣絞痛,鮮血順著腿根緩緩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