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打開手機,幾十條未讀的辱罵短信湧了進來,全來自陸澤生。
【舒晚你這個自私的女人!你以為你走了就幹淨了?】
【連個洗衣機都要給我使絆子,你的心怎麼這麼歹毒!】
【我告訴你,沒了你,我和天啟隻會過得更好!】
我麵無表情地將他的號碼拉黑,然後刪除了所有信息。
日子比想象中更艱難。
我投出去的簡曆都石沉大海。
做了五年家庭主婦,我的履曆在現今的就業市場上毫無競爭力。
卡裏的錢在房租和日常開銷中飛速減少。
昭昭很懂事,她從不吵著要新玩具或漂亮衣服,甚至在我給她買牛奶時,她都會小聲說:
“媽媽,喝水也可以的。”
每當這時,我的心都會酸楚不已。
不行,絕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猛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就在這個時間節點。
一家名不見經傳的科技公司,因為突破性技術專利,股票在短短一個月內翻了五十倍。
我至今記得那個股票代碼。
可惜的是,我還沒有本金。
我打開那個從陸家帶出來的首飾盒。
裏麵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一對翡翠手鐲,一條珍珠項鏈,還有幾件金飾。
上一世,這些東西最後都被張琴以替我保管為名拿走,再也沒有還給我。
我深吸一口氣,合上盒子。
媽,對不起了。
我找到一家信譽最好的典當行,將除了那對手鐲之外的所有金飾和珍珠項鏈都當了出去,現在金價很高出手倒也不虧。
換回了差不多七萬塊錢。
加上我原本的積蓄,湊了不到十萬。
我走出典當行,捏著那張薄薄的當票,手心全是汗。
之後。我把所有的錢都投進了那隻股票裏。
操作完成的那一刻,我有一種孤注一擲的眩暈感。
手機突然響起,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裏麵傳來張琴尖利刺耳的哭喊聲。
“舒晚!你這個喪門星!你快回來!天啟發高燒了,一直在抽,澤生他不管啊!”
“送醫院啊。”
我冷冷地說。
“送什麼醫院!你以前不是自己就能處理嗎?你快回來給他物理降溫啊!他是我們陸家的希望,他不能有事啊!”
她語無倫次地叫喊著。
我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也是這樣一個夜晚,陸天啟高燒驚厥,我抱著他衝進醫院,陸澤生卻在電話裏抱怨我大驚小怪,打擾了他和朋友喝酒。
醫生說再晚來十分鐘,孩子腦子就燒壞了。
而現在,他們卻又想起了我這會處理的前妻。
“張琴。”
我的聲音平靜沒有波瀾。
“他是你的孫子,不是我的,我沒有義務去救你們家的希望。我和你家沒關係了,別纏著我。”
“你......你這個鐵石心腸的毒婦!你會遭報應的!”
在她的咒罵聲中,我掛斷了電話。
我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晚風吹起我的頭發。
我看著手機上剛剛買入的股票代碼,一路飄紅,紅線還在不斷的向上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