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附屬醫院在S市的市中心,距離宋家老宅不過半個小時的路程。
傅昔年滿心疑惑,於是便全部問了出來:“溫知曦失蹤,你懷疑是老爺子所為。不過我想問哈,你宋大總裁拖著重傷的身體也要尋…前妻?這是餘情未了嗎?”
副駕駛上的男人一手橫在胃部,似在隱忍著極大的痛苦,聲音都帶著顫抖。
“她做錯了事,但始終是我一手養大,要懲罰,也應該是我,老爺子也沒有資格…更情愛無關…”
傅昔年一時也拿不準他話裏的真假,畢竟他和老爺子背地裏太多鬥爭,也不知他這番是否借此跟老爺子交鋒。
一路上兩人也沒再說話,很快就抵達了宋家老宅。
宋家老宅坐落在S市的北邊,稍離了些城市的喧嘩,是一座古代大戶人家的庭院風的宅院。
宋亦辰下了車,麵上的神情又恢複了淡然,除了嘴唇有些發白,再不見方才的虛弱。
傅昔年無語,這隱忍的功夫又見長不少,真怕他毒發到身死那一刻,外界人都以為他是突然暴斃。
走到門口,金絲楠木質的沉重大門被兩個傭人合力打開,見是他,忙恭敬道:“大少您怎麼來了?”
宋亦辰無意與老宅這邊的人寒暄,抬腳進了門。
穿過幽靜的一條長廊就到了老宅的前院,已是花甲之年的老爺子正躺在躺椅上賞雪煮茶。
聽到腳步聲,也沒有睜眼,就招呼了一聲:“來了?你倒是稀客,怕不是為了嘗嘗我這裏的茶吧?坐吧。”
宋亦辰卻沒有功夫和閑心跟他坐下來慢慢品茶,聲音冷得就跟此時漫天的飛雪一樣。
“別裝了,你知道我來的目的。”
聞言,躺椅上的老者終於有了反應,睜開眼,坐直了有些佝僂的老腰。
“你許久未回來,一回來就是這種態度?你心裏可還有我這個爺爺?”
宋亦辰卻是冷笑一聲:“現在沒有外人在,你我又何必在這裏虛與委蛇?”
老爺子輕咳一聲,麵色一冷,端起案上的溫茶輕抿了一口:“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他不跟他裝,宋亦辰也樂得跟他扮演什麼上慈下孝,直接道:“溫知曦在哪?”
老爺子聞言,微微皺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聲音有些不解:“你傻了?你的妻子在哪我怎麼會知道?”
宋亦辰心中一緊,見他的反應,看來溫知曦並不是他帶走的。
既然溫知曦不在這,他也沒必要再待下去,連告辭都懶得說,直接轉身離開。
這一態度倒是惹怒了老爺子,忙喝聲想要止住他的腳步:“你個小子!當這裏是酒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見宋亦辰的腳步依舊沒有停下,老爺子又厲聲道:“新聞我看到了,溫家那個逆女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你必須做出決斷。”
“這樣的人絕不能臟了宋家主母的位置,你要是下不了手,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聞言,男人的腳步微微一頓,但還是繼續向前。
這又將老爺子氣的不輕,當人離開了老宅時,老爺子立刻叫來了心腹:“你去暗中查查,溫知曦的情況,還有…”
頓了頓,想到剛剛那小子的麵色,又道:“想辦法去附屬醫院拿到他的病曆,我要清楚他如今的身體情況。”
那毒注射到他體內那麼久,卻半點沒有反應。想到傅家那小子的本事,心中一緊,莫不是真被他解了去。
心腹應了聲是,退下去準備了。
宋亦辰剛出了老宅,就給秦時打了個電話。
既然溫知曦的失蹤跟老爺子沒有關係,那S市能幫她的人寥寥可數,他隻要在圈內發散信息去找人,總能找到。
宋亦辰這一舉動,著實高調,完全不怕圈內人知道他丟了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