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曦寶,你醒了?感覺身體怎麼樣?”溫知曦剛醒過來,胸口一陣悶痛。
一隻溫暖的手攙扶著她起身,靠在床頭上,又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額頭。
她抬頭看著那人,眼眶溫熱,沙啞著聲音喚了一聲:“阿瑾,你回來了…”
喬瑾放下撫在她額頭上的手,又給她端來一杯溫水:“好了,喝口水吧,我還在飛機上就刷到你的新聞了,一下飛機就去找你,結果到了別苑才知道你被送來醫院。”
“你到底怎麼搞得,又是發燒又是吐血昏迷,宋亦辰呢?”
聽到宋亦辰的名字,溫知曦隻覺心口一痛,撲進了喬瑾的懷裏,聲音沉悶:“阿瑾,他不要我了,他不相信我…他不相信我…”
喬瑾被她哭得稀裏糊塗,隻得拍著她的背,問:“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現在網上鋪天蓋地的新聞都是,宋家少夫人因愛生恨,患上精神病,開車撞情敵。”
溫知曦抽噎著,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明明記得我當時撞的是一棵樹,後來卻變成了顧綰柔的車…而且我根本就想不起來我為什麼會去茶園路,為什麼會發生車禍,當我努力去想,頭疼得就越厲害…”
喬瑾也沒多在意這件事,還以為是她車禍撞到頭引起的。
“那個顧綰柔又是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原本一年前他跟顧小姐也傳出過緋聞,但後麵他有跟我解釋清楚這件事,後麵也就沒有了。但前兩個月,他開始很少回家,回來也是臉色蒼白,匆匆就走了,再後來就傳出了這些東西。”
喬瑾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真的蠢的要死,難怪可以被偷家!網上都說,一個男人開始頻繁不回家,多半是在外麵有三了!再結合你說的他每次回來臉色蒼白,絕對是搞在一起了!瑪德,顧綰柔這個表子,聽名字就知道是個綠茶心機girl,還知三當三!”
“誰是溫知曦小姐?”就在喬瑾剛罵完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
溫知曦聽到自己的名字,忙從喬瑾的懷裏站起身來:“我是溫知曦,請問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顧小姐傷勢嚴重失血過多,但醫院庫存的血型不夠了,宋少說你的血型剛好和顧小姐匹配,讓你跟我們去給顧小姐輸血。”
哦,這是要她給他的心頭肉輸血呢。
溫知曦有些呆愣,甚至覺得好笑,曾幾何時她也是他捧在手心裏的嬌慣玫瑰,傷了碰了他都會心疼,現在卻要她給另外一個女人輸血。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喬瑾性格向來不像溫知曦,當下怒道:“他宋亦辰瘋了嗎?知曦身體那麼虛弱,如何給顧綰柔輸血?!”
醫生卻不置可否,隻帶來了那人的話:“溫小姐的身體並無大礙,而且,宋總說了,這是溫小姐您,欠顧小姐的。”
“嗬…我欠她的…”
醫生的話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劈得溫知曦身形不穩,踉蹌了幾步,好在有喬瑾及時扶住:“你們這是瞎了嗎?她這叫沒事?”
溫知曦卻拉了拉喬瑾的手,借力站穩身體,對著醫生道:“好,我跟你過去。”
見她答應,喬瑾大驚:“乖寶你…”
溫知曦卻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的阿瑾,我有話要對他說。”
喬瑾白了她一眼,扶著她出了病房:“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臉色白的跟鬼一樣,笑起來醜死了!”
去了輸血科,溫知曦才發現宋亦辰根本不在這裏,不禁環顧四周,卻依舊沒有發現男人的身影。
醫生看出了她的心事,道:“不用看了,宋總在搶救室門口等著顧小姐的手術完成,是他吩咐我帶你來輸血的。”轉頭又對護士說,“要輸夠400cc才能等到其他醫院供血。”
喬瑾聞言更急了:“瘋了!400cc,他明知道曦曦的身體,他是要她的命嗎?!”
溫知曦也是一愣,400cc…他知道她從小就有先天性貧血的,他卻要她給顧綰柔輸整整400cc的血。
心頭的痛更加蔓延,她卻無聲的輕笑,抬頭強忍住眼淚,拉了拉喬瑾的手臂:“阿瑾,別生氣了,我沒事的,400cc而已,不會要了我的命的。”
看著這樣強顏歡笑的溫知曦,喬瑾心疼的紅了眼眶,撫著她的長發,心疼道:“傻丫頭,怎麼可能沒事,你本就重度貧血,400cc的輸血量可大可小,萬一你出事了怎麼辦?”
轉頭又對著那名醫生罵道:“你們身為醫生,怎麼可以這樣對一個病人!這就是你們的職業操守嗎?!我要去投訴你們!”
那醫生對著喬瑾的不忿卻沒有說話,依舊不動如山。
溫知曦知道這家醫院是傅昔年的,憑他和宋亦辰的關係,再加上以宋家的權力,S市又有幾人不怕他的,自然奉宋亦辰的話為聖旨。
心中悲涼,她道:“輸血吧。”
護士見她配合,也沒再說什麼,取了一塊消毒棉花給她手臂消毒,這才拿起針管紮進了她皮膚裏。
冰冷尖銳的針頭紮進皮膚,一股尖銳的疼痛傳來,溫知曦身體不受控製的戰栗。
“乖寶…”喬瑾撫著她的頭,心疼的喚道。
鮮紅的血液從針口流出,慢慢彙聚成一管。
溫知曦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視線也開始出現重影,400cc的血量卻還沒有抽夠。
“知曦!”喬瑾能感受到溫知曦的反常,忙叫道,“你們瞎了嗎?沒看見她都不舒服了嗎?重度貧血不是開玩笑的!你們快停手!”
可醫生受了意,又怎會聽她說,堅持抽夠400cc:“400cc並不會造成嚴重的人體傷害,而且我們這裏有醫生,不會讓溫小姐出事的。”
輸血量越來越多,溫知曦開始覺得頭暈惡心,卻強撐著輸到400cc。
站起來的時候已經覺得眼前一片黑暗,連站都站不穩,好在有喬瑾及時扶住。
喬瑾看她連站都站不穩,忙扶著她:“乖寶,你怎麼樣?我們先回病房吧。”
“嗯…”溫知曦剛應了她一聲,就再也撐不住,整個人徹底倒在她懷裏。
“知曦!”見她暈了,喬瑾忙借了一個輪椅推著她回了病房。
護士見她二人離開,才竊竊問一旁的醫生:“張醫生,不是宋老爺子吩咐我們這麼做的嗎?你怎麼說是宋總吩咐的呢?傅院長剛剛還…”
張醫生忙瞪了她一眼,環顧四周見沒有其他人,這才小聲說:“豪門的這些事情我們就別管了!宋老爺子交代不能暴露是他吩咐的,那老爺子和宋總是不是爺孫?是不是都是宋家?是就行了。明眼人都能看出老爺子並不看好宋總這個孫子,更不看好這個宋少夫人,我們又何必去趟這淌渾水呢?”
說起豪門這些八卦,那個護士就來了興子:“誒,你說宋家家大業大就宋總這棵獨苗,十幾年前宋總的雙親又雙雙離世,老爺子也是黃土埋身的人了,為什麼還不看好這唯一的孫子呢?”
“唉,越是豪門才多這些狗血劇情嘛。據說老爺子年輕時候就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現在老了卻被孫子的光芒掩蓋,自然是不服的,聽說已宋董和宋夫人的離世也跟老爺子脫不了關係!”
護士震驚臉:“天啊,也就是說老爺子為了奪權不惜殘害自己的子孫,那他為啥啊?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有什麼還比得過子孫滿堂,天倫之樂呢?”
“誰知道呢?這些頂級豪門的事情又豈是我們這些小牛馬能揣測的?我們啊累死累活的不就是為了生存嗎?還是不要去多管閑事了。”張醫生說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搞不懂,搞不懂…”護士搖了搖頭,也忙著手頭上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