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賬東西!關在牢裏還能讓人跑了,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鳳嶺闕越發看底下這群酒囊飯袋不順眼。
她們當中有老臣也有新臣,可個個都學著結黨營私趨炎附勢,越發沒規矩。
台上的陛下大怒,台下就跪下了一片,依然是一言不變的話術。
此時,跪在一旁的鳳臨昭直起身來。
“母皇息怒!鳳臨月獄中被救說明她即可能還有同夥和後招,母皇不如先給典獄司的人戴罪立功的機會,即刻去查。並將抄沒的錢財換成糧食,派人送往旱災嚴重的地區。”
“是啊,母皇!眼下既然三皇......鳳臨月計謀失算,短時不會有什麼大動作。眼下安撫那些災民更重要。”
大皇女鳳臨澤也附和道,實在是國庫虧空,她底下的寮幕和官員都開始向她借錢賑災了。
隻是這樣易子而食,流離失所的奏折還未到陛下手裏罷了。
鳳嶺闕看著台下跪著的眾人,終是轉過身坐回了鳳椅之上。
“好,既然如此。抄沒鳳臨月和沈家一事,昭昭你去。對於京城的防衛和捉拿鳳臨月由李將軍和鳳臨沂去。”
鳳嶺闕下著旨意,但卻驚訝住了在場所有的人。
隻因這四皇女鳳臨沂一直以來都未受到陛下正眼看待,眼下出了這事竟派她去。
難道......
在場之人無不開始著自己的小心思。
除了鳳臨昭。
隻因前世也是如此。
前世母皇因鳳臨月的事終究還是多了幾分對自己的忌憚或者說對林家的忌憚。
鳳臨月沒做到的事並不代表林家和鳳臨昭辦不到。
這也正是陛下這次讓一直如同隱形的鳳臨沂參與的緣故。
“女兒領旨!”
鳳臨昭平靜的說著,絲毫沒有感到意外的模樣。
大殿外。
“五皇妹!”
鳳臨昭聽到身後的聲音停下來腳步。
“四皇姐。”
“皇妹別多想,隻是大皇姐身子不便,母皇便派我和李將軍一起罷了。”
鳳臨昭看著眼前這個衣著樸素,滿臉謙卑的四皇姐微微笑道。
前世也是如此場景,鳳臨沂這副樣子可以一直裝到了最後。
“四皇姐多慮了,你我姐妹都是為了母皇和鳳棲國,哪裏會多想,盡力當好差就是。”
“皇妹還有急事,先行一步。”
鳳臨昭說完,便先行離開了。怕自己再拖一會兒,沈家的家產又會被分走多少了。
鳳臨沂看著鳳臨昭的背影,神色卻變得晦暗起來。
片刻之後,沈府上下混亂不堪。
“公子,我們怎麼辦啊!”一旁的小h侍看著混亂的人群,裏麵不乏有廚房的幫工,前院的掃地小侍,他們都瘋了一般能搶的就搶,瘋狂逃竄著。
此時的沈琛雙眼空洞。
他不明白這個沈府一夜之間就變得如此模樣。
就連昭昭也......
對,殿下!
沈琛似乎想到什麼一樣,隨即朝外跑去,全然不顧自己此時的狼狽。
“公子!公子!”
身後的小侍焦急的喊著,他不知道自家公子要去哪裏。
一聲悶響。
沈琛撞到了一個女子身上。
“昭昭!”
沈琛失神的叫著眼前之人的名字,眼底的委屈和害怕再也抑製不住。
他伸出手,想拉住昭昭。
卻被某人後退的動作愣在了原地。
沈琛此刻還是有些不願相信。
可他看見了,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鳳臨昭眼底的冷漠。
“不......不要昭昭......你不能這樣......”
“來人,搜!一切錢財充當國庫,沈府上下所有人帶回典獄司。”
“是!”
隨著一聲整齊的應答,之後便是無盡的求饒哀嚎聲。
沈家上下一片荒涼。
沈琛失神地癱坐在地上,一旁的士兵走到跟前。
“走吧!沈公子。”
......
“殿下!我錯了!我不該爬你的床,不該奢求你的正夫之位!殿下!求求你,求求你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看在......我們之間感情的份上。”
“殿下你去求求情好不好?!沈府上下很多人是無辜的。殿下,求求你,求求你!”
沈琛一個勁地磕著頭。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什麼丞相公子,也不是什麼世家子弟,成為了一名毫無尊嚴,被拋棄的罪臣之子。
沈琛額頭的血很快染上了地板。
鳳臨昭此時低下頭來。
她用手抬起來沈琛滿是淚水與血液的臉龐。
曾經高貴清冷的模樣不再存在。
“殿下!”
沈琛再次叫道。
他以為殿下心軟了,以為至少前十年的感情是真的。
可接下來的話無疑將他打入了深淵。
“沈琛,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
“殿下!”
“帶走。”
鳳臨昭毫不猶豫的抽身離開,嚴聲對旁邊兩人吩咐道。
而是是沈琛滿眼不可置疑的目光與驚呼。
他很想問問什麼是這一次。
他又做錯什麼了?!
“鳳臨昭!你好狠的心!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鳳臨昭——”
典獄司裏。
沈琛盡力的蜷縮著自己,這裏好黑,好冷。
耳邊是吱吱呀呀的聲音伴著慘叫。
我為什麼會來這?!
不,不是這樣的。
沈琛自言自語一個勁縮著自己。
“得,又瘋一個。”
路過的衙役見了已經習以為的模樣。
“瘋了好啊,瘋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咱們這最不怕的就是瘋了的人。”另一位衙役說道。
“可惜啊,好好的宰相公子。聽說這容貌也是京城數一數二的。”
“哎!收起你那心思啊!沒下旨怎麼處置前你要是犯渾找死,別拉著我。”年長一點的衙役警告著。
“啊呦,好姐姐,我開玩笑著。我知道規矩的,不會不會。”
“嘁。”
兩人走遠後,沈琛顫抖的身體竟慢慢平靜下來。
他感受著周圍潮濕的地麵和牆壁,眼神卻越發堅定。
鳳臨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砰!”
沈琛想要自盡於牢獄中,砰的一聲狠狠撞到了滿是發黴的牆上。
他的頭很疼,可意識卻越來越清醒。
閉眼之前,他似乎看到了一束亮光。
“我要死了嗎......”
在沈琛被撞暈的這段時間裏,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他看著“自己”不一樣的結局。
抄家之時,自己被昭昭安排的人帶走,藏到了一處別院。
我每天就是等著昭昭有空就來。
好不容易有一天,昭昭說。
“阿琛,我能娶你了。”
“但你不能是這個身份。”
沈琛看著眼前的自己糾結掙紮,在愛與恨之間徘徊。
他想阻止這一切,想告訴他昭昭的愛已經很寶貴了,不要得寸進尺。
可最後的最後,“自己”竟然穿著婚服,拿著刀對著昭昭。
昭昭就那樣死在了自己的麵前,就那樣消失在了自己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