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蘇清寒從屋內醒來,看著熟悉的陳設一時間有些恍惚。
盡管昨夜一番雲雨,讓她深刻的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但安靜下來後,她又不自覺會響起那些令人想不通的話,以及林渡。
有些事一旦產生懷疑,就會像是火焰逐漸熱烈燃燒,讓人無法控製。
她看了眼自己身側,已經沒有了謝淮安的身影。
蘇清寒伸手輕輕摸了摸他曾經躺著的地方。
這些美好,難道都是假的嗎?
還是自己想多了?
琴兒敲門後進了屋內,她將湯藥端著送到蘇清寒麵前。
“夫人,該喝藥了,侯爺說你的身子一直不好,近日晚上也睡不安穩,還是要按時喝藥才行。”
蘇清寒點點頭,起身任由琴兒伺候自己梳洗,隨後仰頭將藥一飲而盡。
這段時間,她已經習慣了這藥的苦澀。
她隻覺得自己很累,又在院內休息片刻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再次閉上眼。
蘇清寒在夢中,再次見到了林渡。
他渾身是血,像是受了很嚴重的傷,臨消失前,還在握著她的手認真叮囑。
“蘇清寒,不要相信任何人!”
聲音落下,蘇清寒猛然睜開雙眼從夢中醒來。
她微微喘息著,額間已經不自覺滲出了冷汗。
不行,這一切都太真實了,還是要去那個地方仔細看看。
謝淮安早已出府。
蘇清寒刻意繞開府內之人,一步步向著巷口靠近。
到了這裏時,一切如舊,似乎什麼都沒有變過。
她不自覺抬手輕拂麵前的磚牆,眼前卻總是閃現出林渡的身影。
那些話,難道真的隻是夢嗎?
似乎意識到什麼,蘇清寒忽然撿起地上的石頭,試探性在牆麵上敲敲打打。
如果這裏隻是被人布置好的,應該可以聽出來不對勁的空曠聲才對。
但石頭砸下去的地方,始終沒什麼異樣。
直到最後,蘇清寒丟下石頭,微不可見的鬆了口氣。
還好,什麼都沒發現。
她原本懸著的心,逐漸落下。
或許,真的就隻是一個過於真實的夢吧。
不能再多想了。
眼看著時辰差不多,要回去早些準備糕點和茶,這樣等侯爺回來的時候就可以和往常一樣。
想到這,蘇清寒理了理自己的裙擺,轉身向著府內走去。
回府的路上,蘇清寒卻被一個拿著破碗,走路踉踉蹌蹌的乞丐撞到。
她並未摔倒,同時扶住了乞丐:“你沒事吧?”
“沒,沒事。”
蘇清寒看著他這副模樣,不免有些心軟,幹脆取出錢袋:“這些銀子給你,天冷了,買些厚的衣服穿。”
“多謝,多謝夫人!”乞丐俯身鞠躬,隨後向著前麵走去。
蘇清寒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卻逐漸有些異樣,因為她的手裏此時正攥著一張紙條。
那是乞丐剛剛塞進來的。
回到府內,蘇清寒立刻進屋,迫不及待打開紙條。
【逃!】
就這一個字,卻讓蘇清寒如遭雷擊的怔住。
原本平靜的心再次泛起波瀾,她捏緊紙團,腦海中卻浮現出了千萬種懷疑。
晚風拂過,將院內的樹葉垂落進屋內。
渾身發涼的蘇清寒被吸引去實現,又猛然想到上次自己看到樹上似乎有什麼會閃光的東西。
樹上,會不會有什麼?
她凝重的目光落在院內的樹上。
隨後推開房門,徑直來到樹下,蘇清寒隨意綁起衣角就向當時會發光的地方爬去。
爬到一半時,卻被端著湯藥回來的琴兒撞見。
“夫人!夫人你這是做什麼,快下來。”琴兒慌亂詢問。
“沒事,我看到最近樹上總是有鳥,估計有鳥窩,我看看。”蘇清寒沒有理會她的話,依舊還在向上爬。
但等到爬到發光的位置處,卻什麼都沒有了。
蘇清寒眼底閃過幾分異樣,更多的還是失望。
居然什麼都沒有。
她剛打算爬下去,眼角卻瞥到樹枝上有些異樣,像是被什麼東西長時間壓著,甚至還有膠帶的痕跡?
膠帶......
蘇清寒眼前一亮。
難道是固定監控用的?
這樣,謝淮安就可以知道自己在府內做的一切了。
意識到一切後,她暗暗忍著翻湧的情緒,隨後俯身下樹。
在琴兒的關心下,蘇清寒裝作沒事人一樣,一切似乎恢複了正常。
但隻有她自己才知道,無人注意的時候,她會暗暗觀察府內的所有人。
蘇清寒意外發現,府內很多人都日複一日幹著同樣的事,就像提前被人安排好了一樣。
何況,這次雖是古代,謝淮安是侯爺,但自己卻從未進宮過。
每次,都會有意外發生,或者被守衛攔住。
一切的真相,似乎逐漸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