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寒再次醒來,看到的便是謝淮安焦急的臉色。
“清寒,你可有哪兒不舒服?”
他急切地扶住她的身體,眼裏的擔憂不假。
可蘇清寒腦海裏一閃而過林渡的臉,竟覺得有幾分驚恐。
她當即推開謝淮安,緊緊抓著被褥。
眼下。
蘇清寒根本分不清,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林渡的出現......不是巧合!
“清寒,到底怎麼了?你快同我說說?丫鬟們說你昏迷在院子裏,嘴裏還在喊著林渡的名字,林渡是誰?”
聽著謝淮安的話,蘇清寒眼神漸漸迷離。
“我在院子裏昏迷?”
她若是沒記錯,自己是昏倒在後門,還見到了林渡。
可謝淮安為何要這樣說?
那股剛來古代的不安感,又再次占據蘇清寒的全身。
謝淮安真摯的眼神讓蘇清寒不知如何是好。
她深吸一口氣,望向他,“我沒事,淮安,就是想再休息一下。”
謝淮安笑了。
他抬手,輕揉蘇清寒的頭,溫柔道,“那你有什麼事便喚我。”
蘇清寒點頭。
等謝淮安一走,她立即下床,在桌上端著茶壺不斷往喉嚨裏灌茶,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此刻。
伺候蘇清寒的丫鬟琴兒推門而入,見到這一幕嚇壞了。
她當即放下手裏的藥,攔住蘇清寒。
“夫人,你這是做什麼?侯爺剛走,你若是受了委屈,奴婢現在就去尋侯爺回來!”
聽見她要叫謝淮安過來,蘇清寒眼底一陣慌亂。
她冷靜下來了。
“琴兒,我沒事。”
蘇清寒大口喘氣,目光直直盯著琴兒。
當初來古代時,她跟琴兒是在一處當差,也算有過命交情。
她救過琴兒。
所以琴兒曾發誓,此生絕不會背叛她。
蘇清寒隻能相信琴兒了。
“琴兒,你與我說實話,我真是昏迷在院子裏嗎?”
蘇清寒這般懷疑的話語,反倒是讓琴兒一臉迷茫。
她扶著蘇清寒回床邊,將熱好的藥遞給蘇清寒。
“夫人,你的確在院子裏昏迷了,侯爺得知此事,立即趕回來,在夫人身邊守了好幾個時辰。”
蘇清寒緊咬下唇,若一切真是如同琴兒所言一般,那她見到的林渡,還有那兩個丫鬟,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她的夢嗎?
還有那個巷口......
對!
一切答案定在那個巷口裏!
蘇清寒思緒回籠,琴兒也端著藥遞過來。
“夫人,先喝藥吧。”
蘇清寒乖乖喝完藥,腦子混沌。
她逐漸睡下,並不知曉,謝淮安來過一趟。
他坐在院子裏,眸光陰冷地盯著琴兒。
“那兩個人處理了嗎?”
“謝總,都帶走了,不會讓蘇清寒發現我們的事。”
琴兒低頭回應,聲音抖得厲害。
謝淮安聞言,冷哼一句。
“如果再有人破壞我的計劃,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撇下這句話,他就走了。
月光緩緩照入屋內。
蘇清寒也醒來了。
她借著月光走到窗邊,盯著那一輪彎月,總覺得今晚的月亮,有些不真實。
蘇清寒感覺整個院子裏靜悄悄。
直到她推開門,才發覺空無一人。
蘇清寒再次來到後門,站在自己偷聽的那個位置。
片刻後。
她推開那扇門,腦海裏回想著跟林渡見麵的場景。
一切是那麼真實......
蘇清寒緊咬著下唇,她知道,要想印證謝淮安所言是否真實,隻有走進那個巷口。
思慮許久。
她再次站在巷口外。
這次。
沒人攔她。
蘇清寒就那樣順利地穿過黑暗的巷口,快看到亮光時,她聽見謝淮安的聲音響起,立馬停下腳步。
“這件事不能讓清寒知道,你們都給我好好憋回肚子裏。”
“侯爺,你為了騙自己的夫人,還真是煞費苦心。”
隨即,就是幾個人的笑聲。
蘇清寒渾身血液像是在倒流,她竟沒有任何思考,直接衝出去。
她要當麵質問謝淮安,為何騙她!
可她剛出現,就看到滿地的鮮花綠草,還有掛滿的孔明燈。
而在每一盞孔明燈上,是謝淮安所繪,他們相識到相愛的點點滴滴。
蘇清寒神情一愣,她明白了。
謝淮安確實在“騙”她。
“清寒,你怎麼來了?”
謝淮安無奈走過去,牽住蘇清寒的手。
而其餘人倒是有眼力見,偷偷離開了。
蘇清寒看著他滿頭大汗,衣裳還有墨汁,忍不住紅了眼。
“淮安,你為何瞞著我準備這些?”
“你忘了?再過幾日,便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五年,你說過,這算紀念-日,我想同你一起過,想給你驚喜,沒曾想,還是被你發現了。”
蘇清寒聽完,撲進他懷裏,心裏還在想著,自己不該懷疑他。
謝淮安緊緊摟住她,指尖輕撫她的臉。
“謝謝你,淮安。”
“你便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們之間,不必說謝字。”
謝淮安溫柔快要溢出眼裏,蘇清寒不再懷疑那些事。
她早該知曉,謝淮安五年來的陪伴,是真實的。
又怎該懷疑他的真心?
可蘇清寒瞧不見的地方,謝淮安收回溫柔目光,暴露在外的是陰暗,冰冷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