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南舒窈以為自己要徹底完蛋的時候,遠處傳來幾聲嗬斥和奔跑的腳步聲。
有幾個醉漢見有人來,罵罵咧咧的散開了。
一個好心的保安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敲了敲車窗:“姑娘,沒事了,快回家吧,一個人別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呆著。”
南舒窈驚魂未定,顫抖的道了謝,幾乎是連滾帶爬的下了車。
山頂的墓園傳來人群淒涼的哭泣聲和嘈雜的喧鬧聲。
盡管悼念的是自己的心肝孩子,可她卻似乎什麼也感受不到了。
冰冷的夜風吹在南舒窈淚濕的臉上。
伴隨一片刺骨的涼,南舒窈晃了晃身子,意識模糊地暈倒在地上。
當晚,她就因過度驚嚇發起了高燒,渾渾噩噩被保安送去醫院,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這幾天裏,慕淩楓隻發過幾條消息。
【舒窈,你自己先回去了?】
【不來看孩子嗎?】
【你這麼不回消息?】
然後,就再無聲息。
倒是黎芝芝,像個陰魂不散的幽靈,不停給她發各種視頻。
視頻裏,慕淩楓正小心翼翼給黎芝芝披上外套,然後將她圈在懷裏,雙手按壓她的太陽穴,動作輕柔專注。
黎芝芝紅著臉小聲說謝謝,他有些不自在的別開眼,卻沒拒絕。
南舒窈看著屏幕,心臟早就死寂的麻木。
她想起去年冬天慕淩楓滑雪摔傷了腿,南舒窈自己也感冒發燒,卻依舊無微不至的照顧她,笨拙卻又極其細心的給他換藥,按摩,喂他喝粥。
可他表情始終淡淡的。
隻有黎芝芝偶爾來一次病房,他的嘴角才會輕輕勾起,眼裏露出一閃而過的喜悅。
這次更是在危難指尖毫不猶豫丟下她,趕去照顧隻有輕微偏頭痛的黎芝芝。
原來愛與不愛,這麼明顯。
她疲憊的閉上眼睛,直到深夜高燒剛退,門鈴突然響了。
門外站著的消失了幾天的慕淩楓,他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和滿麵疲憊。
“舒窈,上次我丟下你是我不對。”他語氣意外放軟,帶著哄勸,“別生氣了,明天是你的生日,天空寶麗包場,你一定喜歡。”
南舒窈心如死灰,根本不想去,但架不住慕淩楓半是強硬半是軟磨硬泡,最終還是被他拉出了門。
慕淩楓一手操辦的生日晚宴空前盛大,衣香鬢影間盡是名流權貴。
本應作為女主人登場的南舒窈,卻沉默的坐在無人問津的角落。
舞台中央,慕淩楓紳士地為黎芝芝提著裙擺,摟著她翩翩起舞,笑容溫柔刺眼。
不像是參加慈善晚宴,倒是像他們的訂婚宴。
黎芝芝不小心趔趄,直接撲到男人懷裏。
她臉色羞紅,欲拒還迎伸手推開他胸膛。
纖細手腕卻被他一把攥住,兩人身體距離猛然湊近,燈光忽暗。
片刻的黑暗中,傳來親昵擁吻的甜蜜聲響。
南舒窈平靜的看著這一切,心中連譏諷的力氣都沒有了。
以前他還會避開她和黎芝芝親熱,如今演都不演了。
南舒窈再也不想看到他們親熱場麵,正要起身離開。
黎芝芝小跑過來,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好像前天的不快隻是幻覺。
“舒窈姐,你能來太好了!我給你準備了禮物,希望你能開心。”
她拿出一個紅絲絨盒子,裏麵是一對寶石耳環,流光溢彩,價值千萬。
“這是我的心意。”她笑著一步步逼近南舒窈。“我來為姐姐戴上。”
下一秒,耳垂傳來刺痛——
銀針狠狠穿透血肉,鮮血沿著細白的脖子滴落,劇烈的刺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你幹什麼!”
南舒窈捂著流血的耳朵,用力推開黎芝芝,“你,你想毀了我的耳朵嗎!”
“嘩啦!”
旁邊的香檳塔被撞倒,玻璃杯轟然砸下!
慕淩楓第一反應就是撲向方雨桐,將她牢牢護在懷裏。
而南舒窈,被飛濺的玻璃碎片劃得滿身是傷,重重摔倒在地。
鮮血從額角滑落,模糊了視線。
最後的意識裏,她看到慕淩楓緊張地檢查黎芝芝有沒有受傷,而她自己倒在血泊中,無人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