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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弱的求饒聲中，疼痛感逐漸變得輕飄飄。

我在空中看了許久。

原來從旁人視角看自己，竟然這麼可憐。

瘦小的身體蜷縮一團，厚重粉底液遮不住的眼邊淤青，褲腳下全是烏紫腫塊。

老公不知打了多久，他發現我沒氣息後。

往我臉上“呸”了一口濃痰。

“死老娘們，不經打。”

溫熱的鮮血淌了一地。

他一路拖我進廚房，熟練的處理事後現場。

我看著他的背影，覺得十分陌生，這三年，我熟悉他的拳頭遠比熟悉他本人要多得多。

砍骨刀的聲音震的我心稀巴爛。

我選擇飄離這裏。

巷子裏正舉報廟燈會。

遠遠的，我看見爸爸媽媽在給妹妹買糖葫蘆。

暖黃燈光照在一家三口幸福的笑容上。

爸爸媽媽每路過一處小攤，就會追著妹妹問。

“喜歡這個嗎？爸爸媽媽給你買。”

我垂下頭。

想起小時候跟爸爸媽媽出來逛街。

但凡我開口想要的，他們都會拒絕並且斥責我奢侈浪費，不懂父母辛苦。

又心疼妹妹從沒體會過，轉手給她買一份。

妹妹俏皮靠在媽媽肩上。

“媽，其實我今天看見姐姐腳踝邊的傷口了，看起來像是人打的，可我還是不想姐姐離婚成功。”

媽媽閃過轉瞬即逝的詫異。

“為什麼？”

“她回家就會搶走爸爸媽媽對我的愛呀。”

媽媽輕輕刮妹妹的鼻頭。

“臭丫頭，要不是我們以前沒好好待你姐姐，你哪來的福氣享受這些。”

她話裏責怪，語氣卻盡是寵溺。

妹妹撒嬌。

“不嘛，我們一家三口多幸福啊，她在家太多餘了。”

爸爸嘴角上揚，點頭道。

“好好好，我們盡力勸勸。”

“你要實在不想看見她，等你姐離婚後，我們搬遠一點，讓你姐找不到我們。”

“誰讓你是我們的第二個女兒，爸爸媽媽不疼你還能疼誰？”

半是玩笑半摻真的話語，紮在我心上。

我指尖掐進肉裏。

爸爸媽媽，我再也不會回家了。

你們不需要把我當成錯題集，也可以好好愛妹妹了。

廟燈會結束。

爸爸媽媽和妹妹走到家門口，聽見放門裏傳來沉重的悶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