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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恍惚間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

爸爸媽媽罵走親戚，又使喚我切點飯後水果再出來。

趁著我還在廚房，他們從臥室拿出存折給妹妹，壓低聲音。

“你放心，爸爸媽媽早早就給你做了打算，絕不會讓你像姐姐一樣受苦的。”

我在刺痛中回過神，指尖溢出血珠子。

我端起水果重重砸在飯桌上。

爸爸媽媽的臉驟然沉下，我情緒激動，胸口大幅度起伏。

“不對！不是這樣說的！”

媽媽不耐煩。

“什麼不對，你大過年發什麼神經？”

我攥緊雙拳，大聲控訴。

“三年前，你們明明說的是。”

“2歲正是結婚的好時候，再晚兩年你就沒人要了！”

“你要害的爸爸媽媽在外人麵前抬不起頭才甘心！養出你這樣的女兒我們不如死了算了。”

我把爸爸媽媽的話一字不落重複出來。

三年裏，這兩句話像懸梁刺股時刻警醒我不能離婚。

要不是老公的暴力越發猖狂，我差點丟了性命......

“啪”爸爸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天天記在心裏，就等著今天來怪罪父母對嗎？”

“就是因為你連婚姻都經營不好，我們才給你妹妹籌劃這些的！”

“你現在站出來反對，生怕你妹妹掉不進同一個坑，是不是！”

耳朵震的嗡嗡響。

我拚命搖頭，想解釋自己並沒有這樣想。

可轉眼。

我側頭看見桌上的保險單，投保日是十年前。

“你們不是說因為我婚姻失敗才為妹妹籌備嗎?”

“怎麼十年前就投保了？”

媽媽察覺到目光，下意識擋住。

我一把推開她。

逐個翻看。

二十年前，爸爸第一筆存款。

備注：沈小玥的底氣。

隨後，每個月都會往裏麵轉六千。

......

五年前，媽媽取出退休金買房。

房主：沈小玥單獨所有。

備注：全款

......

可那時候，我的人生還沒有“婚姻”這道錯題！

我渾身顫抖不止，哭得喘不上氣。

“你們騙人！你們這不是很會愛孩子嗎？”

“為什麼到我這裏就不一樣了？”

媽媽迅速收起桌上的單子，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向我。

“懶得跟你說，我們要帶你妹妹去逛廟燈會了。”

我不依不饒。

“我也要去，小時候沒時間帶我去廟燈會，長大了你們每年都帶妹妹去。”

“我一個大活人就站在這，你們從沒想過彌補我嗎？”

爸爸媽媽從沒見過我這樣撒潑，徹底惱怒了。

“你這麼大個人跟妹妹搶東西，那麼有本事直接去死，死了我們彌補你行吧？”

媽媽丟下這句話，牽著妹妹離開。

爸爸把存折單鎖了三層，臨走前哼道。

“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

我看著滿地狼藉，哭到力竭。

三分鐘後，門再次敲響。

我以為爸爸媽媽想通了，他們終於願意帶我去逛燈會了。

門一開，老公抬腳踹在我小腹。

“你以為你跑回娘家就有救了？”

“敢跟老子提離婚，你皮癢了。”

我吃痛倒地，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他的怒火沒有停歇，隨手拿起煙灰缸重重砸在我頭上。

我實在沒了掙紮的力氣。

腦海裏一直在想。

他們回來看見我這樣，會覺得我丟人嗎？會難過嗎？

我人生的錯題集又多了一筆。

好在，這是最後一道了。

爸爸媽媽，這次你們會怎麼彌補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