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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終於結束，我搬回了家裏住。

成績出來時，我年級第一，全省排名前十。

沈念比我少了整整200分，她哇一聲就哭了。

爸媽和哥哥變著法子哄她，連記者想來采訪我都拒絕了。

到了填誌願時，爸媽突然來找我。

“冰冰，爸爸知道你想去好學校，但你能不能......考慮一下念念？”

“她這個成績，可能連一本都上不了。你選一個念念也能上的學校，姐妹倆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他們的話，臭不可聞。

我抬眼看他們，聲音很平靜。

“你們還記得，我小時候的夢想嗎？”

“記得，你說你想當科學家，想去清北讀物理係......”

我點了點頭。

“這個夢想，我堅持了十二年。現在，它就在我眼前。”

“你就這麼自私嗎？”

媽媽哭了。

“念念是你妹妹，你就不能為她犧牲一點嗎？”

我站起來，聲調提高。

“我犧牲得還不夠多嗎？我的尊嚴，我的清白，我的家......媽，你還想要我犧牲什麼？我的未來嗎？”

媽媽看向爸爸，眼神決絕。

爸爸鐵青著臉，毅然開口。

“冰冰，我們隻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問你的意見。”

轟！

我腦子一片空白。

他們居然想強製更改我的誌願。

前兩天，他們已經找了我的班主任，拿到了我的賬號和密碼。

原來，是為了這事。

我強忍住憤怒，緩緩開口。

“行，我知道了。”

當著他們的麵，我登錄了網站。

我選了一所二本的學校，連專業，也是他們要求的藝術管理專業。

“念念喜歡這個專業，這樣，你們就可以同一個班了。”

我關閉了網站，他們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第二天，我立刻去學校找班主任。

聽完我的講述，校長和班主任氣得拍桌子。

“快，改回來，把修改次數也用光。”

我在老師的電腦上，重新登錄網站，並選了“清北大學”的物理係專業。

那幾天，我和老師都閉口不談此事。

等到選學校的時間過去，我們才鬆了一口氣。

沈念終於不鬱悶了，她開始購買大量衣服，為上大學做準備。

“姐，報道那天，我穿這套怎麼樣？”

我頭也沒抬。

“隨你，你穿什麼都好看。”

我的身上，也散發出淡淡的惡臭味。

我也開始說謊了。

果然，謊言還是有用的。

沈念很開心。

“說的也是。”

她低著頭，附耳在我身邊。

“大學還有四年，你乖乖聽話哦，不然的話......”

她笑了，很陰冷很惡毒的笑。

我沒有辯駁，也沒有生氣。

七月中旬，錄取通知書到了。

快遞員讓我們本人簽收。

兩個大信封，一模一樣的紅色。

全家圍坐在一起，很是激動。

“念念先拆吧，先聽聽你的好消息。”

沈念小心翼翼地撕開信封。

錄取通知書展開的瞬間，她尖叫起來，撲進媽媽懷裏。

“媽，是這個學校，我考上了！”

“太好了！太好了！”

媽媽抱著她，淚流滿麵。

爸爸拿起通知書仔細看，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錯，雖然是壓線進的，但也是本科。念念，好好學。”

“嗯！”

他們幾個人擁抱在一起，顯然，把我忘記了。

我拿著通知書準備上樓。

突然，沈念喊住了我。

“姐，你還沒拆呢。”

我笑了。

“我分數比你高，你能考上，我肯定也可以。”

沈念想了想。

也對。

媽媽高興鼓掌。

“太好了，姐妹倆又可以在一起了！”

爸爸點點頭。

“好，準備一下，過幾天去報到。”

他們開始討論要帶什麼行李，要買什麼生活用品，要怎麼布置宿舍。

沒人管我。

我回到房間，慢慢打開錄取通知書。

清北大學。

我捂著嘴，笑著流淚。

幸好，幸好。

報到日定在八月底。

媽媽檢查沈念的行李，個大行李箱，2個背包。

“要是不夠，再打電話給媽媽，媽媽給你寄。”

爸爸打電話安排司機。

“開兩輛車！”

哥哥請了假，說要親自送妹妹去學校。

我的行李很簡單，一個行李箱，一個背包。

沒有人來問我帶夠了沒有，也沒有人問需不需要幫忙。

車開了四個小時，終於到了沈念的學校。

他們下車，興奮地往裏麵走。

我沒有下車，他們也沒注意。

“走吧，先去報到。”

媽媽在一旁不停拍照。

“這是人生重要時刻，要紀念。”

登記注冊後，大家終於在食堂坐下來。

沈念忽然四處探望。

“姐姐呢？”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直到這一刻，才想起我的存在。

媽媽皺眉。

“不會走丟了吧，真是不省心。”

爸爸立刻打我的電話。

響了好久，我才接聽。

“冰冰，你人在哪裏呢？”

我拿著機票，準備候機。

“我在機場。”

“你去機場幹什麼？今天不是要報到嗎？”

我看著窗外，輕輕笑了笑。

“我去清北大學，明天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