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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還是進了我們班。

她總拿著書過來問我問題。

“姐姐，這道題我不太懂......”

“姐姐，你能幫我講講這個知識點嗎？”

每一次，她靠近時，惡臭都會撲麵而來。

但是，能幫的，我還是會幫。

三模考試前一周，沈念又來找我。

“姐姐，你能把你的複習資料借我看看嗎？老師說你的筆記最全了。”

我拿出筆記本遞給她。

“明天還我。”

第二天，她沒有還。

“對不起姐姐，我昨晚複習得太晚，忘在家裏了，明天一定帶給你。”

第三天，她還是沒有帶。

“對不起姐姐，我不小心把你的筆記和廢紙一起扔了，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她哭得梨花帶雨。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你別生氣......”

我冷笑，也不惱。

“沒事，反正我都記在腦子裏了。”

我轉身要走，她拉住我的袖子。

“你不怪我嗎？”

“不怪。”

我抽回袖子。

“你也不是故意的，對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嗯，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遠方，媽媽正站在校門口。

我知道，沈念想演一出“姐姐暴怒毆打妹妹”的劇情。

可惜，我沒有上當。

我知道，筆記本是她故意扔的。

但我不在乎了。

三模考試成績出來，我年級第一。

沈念年級第一百五十。

她哭了一晚上，據說是爸媽哄了很久。

第二天，爸爸來學校找我。

“冰冰，念念成績不太理想，你多幫幫她。”

“我在幫。”

“我知道你在幫，但還不夠。”

我笑了。

“爸，你還想我怎麼樣？我要立個軍立狀，她考不好，就把我腦袋砍下來嗎？”

他瞪著眼，衝口而出。

“你怎麼這麼說話？”

他的臉色從白到紅，又從紅到青。

頓了頓，他語氣軟了下來。

“你可以多分點時間，幫她好好複習，高考就快到了，現在時間很寶貴。”

我輕輕笑了。

“爸，你也知道高考很重要，我犧牲自己的時間去幫她，那我怎麼辦？”

爸爸皺眉。

“你怎麼又計較上了？你們是姐妹......”

我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要說的大道理。

“爸，我問你，禮服被剪的事，你事後肯定查過監控，你知道不是我做的，是沈念自己做的，對吧？”

爸爸沉默了。

他沒否認，就是承認。

我替他開口。

“所以，我的名聲不重要，前途不重要，隻要念念開心，我什麼都可以犧牲。”

爸爸搖頭。

“不是的......”

他說這句話時，惡臭味非常濃烈，熏得我想幹嘔。

我示意他停下。

“你別再說了，我要去學習了。”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真相不重要。

我的清白也不重要。

他們要的，是家庭和睦，是補償沈念。

而我，算不了什麼。

那天晚上，我沒有去晚自習。

我躲在宿舍裏，把臉埋進枕頭，無聲地哭。

我本來以為，他們隻是被沈念蒙蔽了而已，他們還是愛我的。

所以，我隻討厭沈念一人。

如今，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