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林月笙愣了一下,
“沈景初,我看你是在冷宮關傻了吧!”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滿是輕蔑和不屑。
“就算你是作者又怎麼樣?你現在不過是個小小的才人,而我是太後麵前的紅人!”
“你明不明白,在這個世界裏,皇權才是天!”
“想嚇唬我?省省吧!”
她一把搶回金牌,狠狠推了我一把,帶著那群嬤嬤揚長而去。
“咱們走著瞧,看誰先死!”
雖然嘴上硬,但我能看出她離開時的腳步有些慌亂。
她是真的怕了。
所以,她決定先下手為強。
她去找太後了。
在原劇情劇情裏,太後是個極度迷信且強勢的人。
而林月笙穿越之初,就利用劇情預知,在太後禮佛回宮的路上安排了一場苦肉計,替太後擋了一刀,從此成了太後眼裏的福星。
這次,她為了殺我,可謂是下了血本。
她拖著半殘的身子去給太後請了安,還提前抄襲了我原劇情裏女主後期才寫的一首絕世賀壽詞,獻給即將過壽的太後。
太後大悅,當即問她想要什麼賞賜。
林月笙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臣妾不要賞賜,隻求太後為臣妾做主。”
“那竹韻軒的沈才人命格不祥,屢次招惹邪祟害人,若不除去,恐怕會危及太後鳳體和江山社稷啊!”
太後最聽不得“危及鳳體”這種話,當即臉色一沉。
“哀家早就看那個沈氏不順眼了。既然是個禍害,那就留不得了。”
懿旨下達得很快。
傍晚時分,竹韻軒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太後身邊的首領太監蘇公公領頭,身後跟著兩個手捧托盤的大力太監。
托盤上,放著一條白綾。
“沈氏接旨。”
蘇公公尖細的嗓音在空蕩的房間裏回蕩,帶著一股陰森的寒意。
“奉太後懿旨,才人沈氏,命格不祥,克夫克國。特賜白綾一條,著即刻上路,欽此。”
我跪在地上,心沉到了穀底。
太後懿旨,皇權壓製。
這可不是什麼物品屬性,而是直接涉及因果邏輯的“劇情殺”。
我瘋狂地調動作者後台,可無論如何都隻有一行字。
【警告!微調權限冷卻中......剩餘時間:23小時59分。】
該死!
修改金牌背麵那個不存在的梵文消耗太大,權限竟然進入了長達2小時的大冷卻期!
“沈才人,請吧。”
蘇公公指了指那條白綾,眼神冰冷。
“別讓雜家動手,體麵點走,對大家都好。”
林月笙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眼裏閃爍著惡毒的快意。
“沈景初,這次我看你怎麼變戲法。”
她逼近我,湊近我的耳邊低聲道:
“作者?哼,死人是不會寫字的,傻逼。”
“隻要你死了,這個世界就徹底歸我了!”
兩個大力太監上前,不由分說地架起我,把我的頭往白綾套裏塞。
“放開我!”
我拚命掙紮,但蘇公公那雙鐵鉗般的手死死按住我,讓我動彈不得。
白綾勒住了我的脖子,窒息感瞬間襲來。
腳下的凳子被踹翻,身體懸空。
“咳......咳咳......”
視線開始模糊,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出去。
林月笙的笑聲在耳邊回蕩,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裏?
死在一個被讀者篡改的爛尾結局裏?
不!
絕不!
在這個生死關頭,我大腦飛速運轉,瘋狂搜索著原劇情中每一個細節,每一個伏筆,每一個......被廢棄的設定。
突然,一段被我丟進回收站的廢稿閃過腦海。
原劇情最早的大綱,為了給女主增加金手指,我曾設定過一個極其逆天的“隱藏大佬”。
隻是因為設定太強,會破壞平衡,被我刪掉了。
但在真實的書中世界,刪掉的角色真的消失了嗎?
還是說,他隻是被藏在了某個沒人知道的角落?
我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伸手抓住了胸口那塊一直貼身佩戴從未離身的玉佩。
那是書中女主母親留下的遺物,也是那個隱藏大佬唯一的信物!
我拚盡全力,將玉佩狠狠捏碎。
“哢嚓”一聲脆響,在這死寂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林月笙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驚恐地看向四周。
“什麼聲音?”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竹韻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