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明珠把我堵在女廁所,氣得直跺腳。
“阿禾,你是不是非要我跟你絕交才甘心?”
我把剛洗完的手擦幹,慢悠悠地整理著衣領,看著鏡子裏她氣鼓鼓的臉。
“許明珠,你能不能動動你那被愛情泡發了的腦子?”
“你猜顧長明看上你什麼了?看上你長得漂亮?還是看上你爸是廠長?”
“你庸俗!”許明珠氣得直跺腳。
“我這是人間清醒。”我轉過身,捏了捏她的臉蛋。
“我親愛的大小姐,別傻了,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就是扶貧。”
“你以為你是普度眾生的觀世音,實際上人家把你當可以隨意支配的提款機。”
“顧長明不是那樣的人!”
“嗬,知人知麵不知心。”我冷笑,“不信我們就等著瞧。”
我的屢次破壞,讓顧長明對我恨之入骨,也讓他加快了攻略許明珠的步伐。
他知道許明珠心軟,開始走苦情路線。
今天說他媽生病了沒錢看醫生,明天說他妹妹上學交不起學費。
許明珠被他哄得團團轉,偷偷拿自己的零花錢去接濟他。
我知道,這是他“吃絕戶”計劃的第一步。
前世,我媽就是這樣一點點心軟,最後把整個許家都賠了進去。
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他得逞。
在一個周末,我故意說我生病了,讓許明珠陪我去醫院。
在醫院的長廊裏,我們“偶遇”了顧長明。
他正攙著一個中年婦女,女人捂著心口,臉色蠟黃,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長明?”許明珠驚喜地叫了一聲。
顧長明看到我們,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鎮定下來。
“明珠,你們怎麼在這兒?”
他勉強笑了笑,“這是我媽,她心臟不太好,我帶她來複查。”
他媽?
我看著那個女人,心裏冷笑。
這個女人我到死都記得,前世就是她指揮著全家人把我媽當保姆使喚。
“阿姨好。”
許明珠立刻乖巧地打招呼,臉上寫滿了心疼。
“阿姨的病要不要緊?醫藥費夠嗎?不夠的話我這裏...”
我一把按住許明珠掏錢的手,笑眯眯地走上前。
“夠,怎麼不夠?”
“阿姨,您這病可得好好看看。”
“我爸正好認識這家醫院的王主任,是心臟科的專家。”
“我這就帶您過去,給您做個最全麵的檢查,費用我們家全包了。”
“要是真有病,就把你這顆壞了的心臟掏出來,換個新的!”
我熱情地就要去扶那女人。
顧長明和他媽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不...不用了!”顧長明急忙攔住我。
“就是點老 毛病,拿點藥就行,不用麻煩王主任。”
“這怎麼是麻煩呢?”我一臉天真。
“看病要緊啊,有病就得治,千萬不能拖。”
“走,阿姨,我扶您。”
那女人被我嚇得,捂著心口的手都忘了,連連擺手。
“不不不,我沒事,我就是有點頭暈,回家歇歇就好。”
她掙開顧長明的攙扶,健步如飛地就往醫院門口走。
那速度,比我都快。
許明珠站在原地。
我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看見沒?你拿真心待人家,人家拿你當冤大頭呢。”
“這演技,不去演電影都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