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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倩倩的臉瞬間白了。

她張了張嘴，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周文海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射向我。

“你明知道她無處可去，還說這種話？你非要把人逼死才甘心嗎？”

劉倩倩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拉著周文海的胳膊，哭著說：“海哥，不怪貞姐，是我自己要走的.......我不想讓你們為難.......”

“你走？你能走到哪裏去？”周文海心疼地拍著她的背，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別怕，有海哥在，誰也趕不走你。”

說完，他抬起頭，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我。

“武貞，我真是看錯你了。我以為你隻是有點小脾氣，沒想到你心腸這麼歹毒。”

“從今天起，這個家，你不想待可以滾！”

他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臉上。

我看著他護著劉倩倩的樣子，心裏的某個角落，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從那天起，劉倩倩不再掩飾她的敵意。

她會穿著我的新衣服，在我麵前晃來晃去，無辜地說：“貞姐，這件衣服真好看，我借來穿穿，你不介意吧？”

她會把我精心養護的蘭花，澆上滾燙的開水，然後哭著跟周文海說，是她不小心弄錯了。

周文海隻會皺著眉對我說：“不就是一盆花嗎？倩倩也不是故意的，你別老是針對她。”

我開始把我的東西都鎖起來。

這換來的是周文海更猛烈的指責，他一腳踹在我的房門上。

“武貞，你防誰呢？我告訴你，這個家是我的！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你再敢給倩倩臉色看，你就給我滾出去！”

這天在食堂，我正排隊打飯。

劉倩倩端著飯盒，柔柔弱弱地走了過來。

“貞姐，海哥讓我給你帶了飯，他說你胃不好，別吃食堂的了。”

突然，她腳下一崴，整個人朝我撲了過來。

她手裏的飯盒脫手而出，滾燙的菜湯不偏不倚，全都潑在了我的胳膊上。

“啊——”

我隻覺得胳膊上一陣灼熱的刺痛，瞬間就紅了一大片。

而劉倩倩，已經摔倒在地上，捂著腳踝，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貞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文海不知從哪裏衝了出來，一把推開我，緊張地扶起地上的劉倩倩。

“倩倩！你怎麼樣？傷到哪裏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大步流星地衝向醫務室。

我站在原地，胳膊上火辣辣地疼。

淩晨，周文海滿身酒氣衝到我門口用力砸門。

“武貞！你給我出來！”

“倩倩的腳踝扭傷了，醫生說要一個月才能好！你滿意了？你把她害成這樣，你心裏就痛快了？”

他通紅的眼睛裏滿是怒火和厭惡。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毒？她到底哪裏礙著你了，你要這麼對她？”

我舉起我的胳膊，上麵已經起了好幾個燎泡，看起來觸目驚心。

“那我的胳膊呢？菜湯是潑在我身上的。”

他看了一眼，眼神裏沒有絲毫心疼，反而更加鄙夷。

“你活該！你這點傷算什麼？倩倩差點就骨折了！”

“武貞，為什麼就不能像倩倩一樣溫柔一點，體貼一點？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除了會幹活，你還有哪點像個女人？”

我忽然覺得一陣反胃，衝進衛生間，吐了個天昏地暗。

這個月，我的例假推遲了半個月。

我扶著洗手台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