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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悅，你弟新開的店又虧了，這次窟窿有點大，你看看能不能先周轉一下？”

母親陳蘭“催款”的微信消息跳出來，後麵跟著一串哀求的表情。

與此同時，家族群裏正在進行著熱火朝天的年夜飯討論。

好運蓮蓮（大姑）：“蘭妹子，平平今年年夜飯掌勺什麼好菜啊？！”

一生平安（母親陳蘭）：“那我可得好好給你說說…”

底下是身體健康（小叔）附和的“聽著都香！”和一連串流口水表情。

這是我離家二十載，第十九次收到這樣的“年夜飯特供”消息。

年夜飯我沒吃過一頓，但每一次出錢，都少不了我的份。

我沒回複，指尖輕觸屏幕，手機回到主頁麵。

......

“薑悅，你最近忙什麼呢？”

大姑的電話忽然打進來，語氣裏帶著幾分故作的親熱。

“大姑，有什麼事嗎？”我語氣平靜，多年來，我已經學會了用公式化的回複來應對這種突如其來的“關心”。

“哎呀，也沒什麼，就是關心關心你。你爸媽身體都挺好的，你弟弟最近事業也蒸蒸日上，你過得怎麼樣啊？”

我聽著她字斟句酌地誇讚薑平，心頭泛起一絲冷意。

“還行。”

“還行就好！女孩子嘛，安穩最重要，不用像男孩子那樣拚死拚活的。對了，過兩天就除夕了，今年你回不回來過年啊？”

她話鋒一轉，終於切入正題。

“不回了，工作忙。”我撒了個謊。我早就訂好了去冰島看極光的機票，那是我犒勞自己辛苦一年的方式。

“哦，那可惜了。不過不回來也行，你弟年夜飯會掌勺，今年特意準備了幾個大菜呢。你不在，還能多留點給他嘗嘗。”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的笑聲，似乎是在附和。

“對了，你弟這個店啊，開得是真不錯，就是前期投入有點大，你作為姐姐，是不是該支持一下啊？”

大姑的語氣又變得意味深長。

“是啊薑悅，”母親接過話筒，“平平也是為了咱們家好，想多掙點錢。他現在正是關鍵時候，你幫他一把，他肯定能起來的。”

我盯著通話界麵，一個小時的通話時間，沒有一句關心我過得好不好，沒有一句問我工作累不累，隻有無盡的道德綁架和對薑平的偏愛。

“我考慮一下。”我最終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