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停在周家門口,崔朝臉上難能多了一絲笑,送別江河,崔朝回過頭進門,卻在門口正麵遇上了周知瑞,他臉色難看,像是忍者巨大的怒氣。
他深呼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那男人是誰?”
崔朝垂下眼不看他,“以前的鄰居哥哥,正好看見我遇到事了,順便搭把手。”
“鄰居哥哥?關係真這麼簡單?”周知瑞的臉色又黑了幾度,“別是你們兩個舊情複燃了,想著要離開我雙宿雙飛呢。”
崔朝呼吸一滯,她沒注意“舊情複燃”“雙宿雙飛”,而是以為自己要離開的打算被他知道了,什麼時候?明明自己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周知瑞見她像被戳中了心事的慌張,冷笑了一聲,朝她上前一步,微微彎下身,“好啊!真是好的很啊!崔朝,我對你這麼好,你居然敢背著我出軌!”
“出軌”兩個字讓崔朝猛地清醒,她反應過了,“出軌這件事,你沒資格指責我!更何況我和他清清白白,你不要隨便汙蔑。”
“崔朝!”
“你現在是在為別的男人說話,指責自己的丈夫嗎?”
周知瑞瞳孔震動,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她扯了扯嘴角,“我說錯了嗎?你那麼臟,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他不再說話盯著麵前的人看了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很久,他幽幽開口,“崔朝,認錯。”
“我沒錯。”
他冷冰冰地盯著崔朝,“你這兩天忙著和野男人廝混,恐怕還沒聯係你媽吧。”
崔朝慌了神,“我媽怎麼了?”
他將手插進褲兜,站直了身子,恢複了往常勝券在握的樣子,“也沒什麼,隻是停了兩天的藥,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崔朝如遭雷劈,母親的病不能拖,養了三年才好不容易養好一點,停了兩天的藥,大概率又會讓她的病情反複。
崔朝咬了咬牙,眼淚終是沒忍住,“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以後會和他保持距離的。”
周知瑞不知道滿意了沒,伸出一隻手放在她的臉頰上,擦去她的淚水,“沒關係,我知道這件事不能光怪你,你那個鄰居哥哥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對吧。”
崔朝當下還不知道周知瑞的意思,直到第二天她去醫院確認母親的情況,才知道江河已經從醫院離職,離開了這座城市。
她憤怒地跑去找周知瑞,卻在書房門口,清楚聽到周知瑞和林夏的談話。
林夏歎氣,“怎麼能因為一個男人和周夫人鬧成這樣呢?多不體麵。”
“不過仔細想想,要是能回到當時,我還是會把這件事告訴給你,畢竟我本人,對出軌零容忍。”
周知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隔了一會兒才回林夏的話,“是他們二人自作自受。”
崔朝聽不下去,一把推開門,直接走到林夏跟前,在她驚恐的目光下,抄起桌子上的水杯狠狠砸到她頭上。
她不後悔自己的衝動,畢竟在她失去孩子最痛苦的時候,她的丈夫不在身邊,隻有江河陪在她身邊。
可就因為這人的一句造謠,江河本來美好的前途就這麼斷送在周知瑞手上!
林夏尖叫著倒在地上,血水混著眼淚從她的下巴,她滿臉痛苦,“周夫人,出軌是不對的,你怎麼可以因為我說了實話就要殺我!”
周知瑞將林夏攬進自己懷裏,大聲喊傭人叫來家庭醫生。
他向崔朝吼道:“你又發什麼瘋?”
“她胡說八道,就要付出代價。”
她又上前兩步,一腳踢在林夏身上,扯著她的頭發,用力地一下接一下地往她身上掄巴掌。
林夏拚了命向周知瑞求救,“周先生!救救我!”
周知瑞回過神來,一把推開崔朝,擰眉質問,“你瘋了!怎麼還敢繼續當著我的麵動手。”
崔朝重重喘息著,“她應得的。”
他眸光染上狠戾,“你不在意你自己,也不為你母親想想嗎?。”
崔朝頭發淩亂跌坐在地上,“那這次呢,這次你要我怎麼樣?”
“道歉。”
崔朝看著他緊緊護住林夏,白襯衫沾滿了血跡,她突然想起周知瑞有潔癖,就算是他最放低姿態追求她的那段時間,他也不允許她弄臟自己身上任何一寸。
她想著想著突然笑了起來,反正不是第一次道歉了,流程她都一清二楚,站起身彎下腰,對著林夏說,“對不起。”
“夠了嗎?不夠我再給你跪下。”
說完她也不管麵前兩個人是什麼反應,撲通一聲跪下。
雖然又厚厚的地毯,但她還是覺得很疼,疼痛從膝蓋蔓延至全身,最後將心撕成碎片。
周知瑞看著像是失了神的崔朝,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
過了很久,他終於看了眼懷裏啜泣的林夏,再看了眼匆匆趕來的林秋,清了清嗓子,“行了,夏夏因為你受傷了,正好她們倆不習慣傭人的服侍,以後你就負責照顧她們,她們有什麼要求你都要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