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野帶我來的地方,是一個高檔小區的頂層公寓。
裝修很豪華,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這是我以前買的房子,沒人知道。”
他說。
“你先住在這裏。”
他給我找來了醫生。
給我檢查了腿和臉上的傷。
醫生說,腿的神經損傷是永久性的。
臉上的疤痕,可以通過多次手術修複,但不可能完全複原。
江野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給我請了保姆,照顧我的飲食起居。
他每天都會來。
陪我吃飯,陪我說話。
他跟我講他這幾年的經曆。
講他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但他絕口不提林晚。
我也沒有問。
我們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仿佛那七年的空白和傷害,都不存在。
他對我很好。
好到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
我們好像回到了過去。
我開始動搖。
或許,他真的是不知情的。
或許,一切都是林晚的錯。
或許,我們還有可能。
這個念頭,像一根毒藤,在我心裏瘋長。
一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
他抱著我,一遍遍地叫我的名字。
“念念,原諒我。”
“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吻落了下來。
帶著濃烈的酒氣和絕望的氣息。
我沒有推開他。
就在我以為,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時候。
林晚來了。
她拿著備用鑰匙,打開了公寓的門。
她看到我們抱在一起,臉色瞬間變得扭曲。
“江野,你竟然把這個女人藏在這裏!”
她尖叫著。
江野立刻推開我,站了起來。
他擋在我麵前。
“小晚,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林晚的眼睛裏充滿了怨毒。
她衝過來,想打我。
江野攔住了她。
“你鬧夠了沒有!”
江野第一次對她發了火。
林晚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江野。
“你為了她,吼我?”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江野,你忘了她是什麼人了嗎?”
“她是個坐過牢的殺人犯!”
“閉嘴!”
江野嗬斥道。
“當年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最清楚!”
林晚的身體僵住了。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嘴硬道。
“江野,你別忘了,我們兩家馬上就要合作一個大項目。”
“如果你在這個時候悔婚,後果你承擔不起。”
她開始威脅他。
江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看了一眼林晚,又看了一眼我。
眼神裏充滿了掙紮和痛苦。
我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如何選擇。
最終,他疲憊地對林晚說。
“你先回去。”
“這件事,我會處理好。”
林晚冷笑一聲。
“好,我等你處理。”
她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她走後,房間裏一片死寂。
江野走過來,想牽我的手。
“念念,相信我。”
他說。
“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我相信他了嗎?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的心又開始疼了。
第二天,江野沒有來。
第三天,他還是沒有來。
保姆告訴我,江野和林晚一起出國了。
去參加一個商業活動。
新聞上,他們親密地站在一起,笑容滿麵。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公寓裏。
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
我開始懷疑江野為我做的一切。
晚上,我睡不著。
我起身在房間裏走動。
無意中,我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
那個正對著床的煙霧探測器。
紅點在黑暗中規律地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