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穿著華麗晚禮服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看到我們,愣了一下。
然後優雅地走到顧宴身邊,挽住他的手臂。
“阿宴,我到處找你。”
她看向我,眼神帶著審視和敵意。
“這位是?”
顧宴的身體僵硬。
我替他回答。
“林小姐,你好。”
“我是今晚的受助者,蘇晚。”
“也是顧總......吃剩的飯。”
林薇薇的臉色變了。
她就是顧宴當年的新歡。
也是現在名正言順的顧太太。
她抓緊顧宴的手臂,宣告主權。
“原來是蘇小姐。”
“謝謝你來參加我們的晚宴。”
她的語氣帶著施舍。
我低下頭。
“應該的。”
“畢竟,我還要靠顧總賞飯吃。”
顧宴的呼吸變得粗重。
我繞過他們,走向門口。
“顧總,顧太太,失陪了。”
“我的雇主,真的在等我了。”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沒有回頭。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保潔公司的休息室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換上灰色的工作服。
工頭老王遞給我一個麵包。
“小蘇,先墊墊肚子。”
“謝了,王哥。”
我接過麵包,小口小口地吃。
老王歎了口氣。
“剛才那個男人,是誰啊?”
“看著不像好人。”
我沒說話。
“以後離他遠點。”
“你這孩子,命太苦了。”
我點點頭。
“我知道。”
吃完麵包,我拿起水桶和拖把。
宴會廳的廁所需要深度清潔。
這是我的工作。
我拖著地,腦子裏一片空白。
直到一雙昂貴的皮鞋出現在我麵前。
是顧宴。
“跟我走。”
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我沒理他,繼續拖地。
他一把搶過我的拖把,扔在地上。
“蘇晚,你到底要怎麼樣?”
“我沒要怎麼樣。”
“我在工作。”
“別幹了!”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卡,塞進我手裏。
“這裏麵有一百萬。”
“離開這裏,找個地方好好生活。”
我看著手裏的卡。
然後把它扔回他身上。
“顧總的錢,我嫌臟。”
他的臉色鐵青。
“你非要這麼作踐自己嗎?”
“作踐?”
我笑了。
“顧總,你是不是忘了。”
“我現在是個殘疾的勞改犯。”
“除了刷廁所,我還能做什麼?”
“我給你安排工作!”
他抓住我的手腕。
“回公司,做什麼都行。”
“隻要你願意。”
我用力甩開他。
“不必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
一輛黑色的賓利悄無聲息地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
露出林薇薇那張精致卻冰冷的臉。
她看著我們,眼神像刀。
“阿宴。”
她開口,聲音很輕。
“上車。”
顧宴的身體一僵。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薇薇。
又回頭看著我。
眼神裏滿是掙紮。
林薇薇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走到顧宴身邊。
目光落在我身上。
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阿宴,這位是?”
她明知故問。
像是在宣示一場勝利。
顧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是我的一個老朋友。”
“我幫她一下。”
林薇薇笑了。
笑意卻未達眼底。
“朋友?”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麼‘特別’的朋友。”
她看向我,笑容更深了。
“蘇小姐,對嗎?”
“我們真有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