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被活活凍死的。
為了給他的“心尖寵”林婉婉騰地方,為了懲罰我這個“善妒”的妻子。
在零下十五度的暴雪夜,顧廷之親手將懷孕七個月的我推了出去。
隔著落地窗,我看著他們在壁爐旁糾纏,火光映照著他瘋狂而迷離的臉。
無論我如何拍打玻璃,如何跪地哀求,他都置若罔聞。
直到我的血液凝固,直到一屍三命。
三天後,他終於消了氣,打開那扇門準備施舍我一點原諒。
“蘇曼,別裝死,起來給婉婉道歉。”
他不知道,死人是沒辦法道歉的。
而這一次,換他瘋了。
......
顧廷之推我出門的時候,力氣大得驚人。
我踉蹌著撞在露台冰冷的鐵欄杆上,腰部劇痛,肚子裏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險,猛烈地踢了我一腳。
“廷之......聽我解釋......”我捂著肚子,艱難地想要站直身體。
風雪瞬間灌進我的領口,單薄的絲綢睡裙根本抵擋不住這零下十五度的嚴寒。
顧廷之站在暖黃色的燈光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裏還捏著那隻被林婉婉摔碎的玉鐲碎片。
“解釋?事實擺在眼前還要解釋什麼?”
他指著屋內沙發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林婉婉,“那是婉婉母親留下的遺物!她視若珍寶,你卻因為嫉妒把它砸了?蘇曼,你的心怎麼這麼毒?”
“我沒有......是她自己......”
“夠了!”
顧廷之不耐煩地打斷我,伸手要去關露台的門。
“蘇曼,我以前覺得你隻是嬌縱,沒想到你現在變得這麼不可理喻。這裏是二十八樓,風大雪大,正好讓你那顆充滿嫉妒的心降降溫。”
我驚恐地撲過去,扒住門框,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不要!廷之,我哮喘犯了......我的藥在茶幾上......求你,別關門......”
寒冷誘發了我的舊疾,我的氣管像被人死死掐住,呼吸開始變得像拉風箱一樣艱難。
顧廷之低頭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隻有厭惡。
“苦肉計?”他冷笑一聲,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蘇曼,同樣的招數用多了就沒用了。婉婉那是真有心臟病,被你氣得發作。你呢?壯得像頭牛,在這裏裝什麼林黛玉?”
“啊——”
最後一隻手被他無情地甩開。
砰!
厚重的防彈玻璃門在我麵前重重合上。
緊接著是落鎖的聲音。
哢噠。
這一聲,徹底斷絕了我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