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買了去冰島的機票。
但我沒有上飛機。
周敘白一定能查到我的購票信息。
所以,我在機場外隨機坐了一趟最快出城的順風車。
收費站的輪廓被遠遠甩在身後,曠野的風猛地灌入車窗。
我摘下口罩,臉上疤痕被風拂過,刺痛感還在。
但這風,是自由的。
我以為周敘白起碼還得等幾天才能發現我逃了。
而且就算發現了,他應該也不會大張旗鼓的找我。
蘇薇同樣出生頂級豪門世家。
周蘇兩家的聯姻,不隻是兩個世家的聯合,更是底下無數利益鏈的捆綁。
除此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體麵。
所以,周敘白才會默許蘇薇清理他身邊的女人。
也默許她砸掉我住了五年的金籠子。
但我似乎低估了周敘白對我的掌控欲。
因為我快到隔壁市的收費站時,就遠遠看到了設好的路障。
閃爍的警燈,比平時多了數倍不止的身著製服的身影。
收費站的廣播裏,工作人員還在一遍遍重複讓所有人配合協助調查的通知。
“聽說是A市那個豪門周家失竊了一件不得了的珠寶。”
“那一定很價值連城了吧,都追到這來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壓低帽簷,將口罩戴緊。
珠寶失竊...還真是,一個體麵又合理的借口。
過了收費站就是層層路障。
我看到穿著製服的人手持警棍,朝我在的車子走來。
我的呼吸在這一刻屏住,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可下一秒,為首的人突然腳步一頓,直接放行。
車子平穩上路。
我還沒來及的鬆口氣,就透過後視鏡看到了我來時的那輛順風車被層層圍住。
那位老實的中年男人當場就被人從駕駛室拉出來,反扣雙手製服。
可他們翻遍了整輛車,都隻找到一台被遺棄的白色情侶手機。
我看到有人迅速打電話彙報,看口型好像是在說:
“車上沒人,可能在中途換車了,申請查看沿途服務區監控......”
我關上了黑色賓利的車窗,任由後方的視野一點一點被吞噬。
前方駕駛室突然傳來司機的聲音,很年輕,“去哪裏?”
我說:“隨便。”
可他突然回過頭,那副金框眼鏡下的眼眸帶著幾分無奈。
“我們國家還有個地方叫隨便嗎?”
恍惚間,我愣了下,才注意到這人似乎好看的有些過分。
我說,那下了收費站,隨便把我放路邊就行。
到最後一個服務區時,原來的順風車司機突然說自己臨時有事,說找了他朋友搭我。
本就是萍水相逢,我不能奢求太多。
他照做了。
隻是在我要下車時,他狀似無意的開口:
“我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但如果那些人今天是要找你,你躲不了幾天的。”
我開車門的手一頓。
他又開口:“我在C市海邊有家咖啡館正招人,你要是不介意,我順道送你過去。”
他補充道:“對了,我姓白,你可以喊我小白,也可以直接喊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