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外傳來腳步聲,何意推門而入。
昨晚季安然將戰況更新到淩晨五點,可他看不出一點倦意。
何意晃動了下打包盒。
“老婆,你最愛的那家灌湯包,我一大早去排的隊買的!”
我側過身,“我不餓,不想吃。”
“那怎麼能行,你會餓到我們寶寶的。”
“我又找了個送外賣的活,今晚就可以跑單了,你看。”
說著他蹲到床邊,點開手機。
這麼近距離,濃鬱的香水味混著情欲後的腥臭味猛地鑽入鼻腔。
胃裏瞬間翻江倒海。
猛地推開他,衝去廁所一頓狂吐。
以前我蹙下眉,何意都會緊張我是不是生病了。
而此刻,他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抱著手機嗤笑。
專屬的手機鈴聲響起。
何意從沙發上彈起。
“老婆,工地上的事情還沒弄完,我又要過去一趟。”
不等我回複,他已經朝門外走。
我吐盡了,口中彌漫著酸苦味,想起身刷牙。
可霎時天旋地轉,我直直的砸在地上。
下意識喊道,“何意,救我!”
他轉身往這邊衝,“老婆別怕,我來救你!”
可沒幾步,鈴聲又響了。
“你自己起來啊,我先走了!”
“我起不來,肚子好痛,求求你救救孩……”
話未說完,被甩門聲打斷。
腹部的異樣感,讓我覺得不妙。
掙紮著起來,手腳卻脫了力。
很快腹部劇痛,一股暖流噴湧而出。
我用盡全身力氣爬回房間,摸到手機求救。
“喂,醫生,救救我的孩子……”
可傳來的是何意的聲音。
“蘇晚,有意思嗎?用孩子把我栓在身邊?”
“我不工作,你們喝西北風?掛了!”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求救了。
下一秒,眼前一片漆黑……
再醒來,我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醫生歎息道,“蘇女士,孩子沒保住,隻要在早來半個小時……”
他欲言又止,隻是說:
“胎兒沒流幹淨,要做清宮手術。”
“需要先繳納一下費用,一共五千塊。”
可我卡裏隻有三位數。
雖然時日不多,也不想讓醫生為難。
我隻好打電話給何意。
那邊先開口,“老婆,我這忙呢!”
“這幾天我都不回家了,包工頭說要連軸轉趕進度。”
“他還承諾發三倍工資,夠一個月的奶粉錢了!”
電話匆匆被掛斷。
我重重呼出一口氣。
“醫生,手術不做了,給我開點強效止痛藥吧。”
我的情況他了解,沒有再說什麼,給我開了藥。
交完費還剩200塊錢。
之前一直想吃牛排,但心疼何意賺錢辛苦,一直沒吃。
此刻,想吃的心達到了頂峰。
我打車去附近的商場。
一進大門,看見不遠處的珠寶店裏,何意摟著季安然在挑選戒指。
我摩挲著手上戴的易拉罐拉環。
這是何意當初向我求婚用的。
店內,何意舉起季安然的手:
“安然,這枚鑽戒隻有你戴才好看!”
季安然被逗笑了,“何書易,吃了幾年的苦,還這麼油嘴滑舌?”
“老實交代,這些年你在外麵有沒有喜歡過別的女人?”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隻見他豎起三根手指,“我何書易發誓,從來沒有!”
“這些年,都是想著你才熬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