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骰子聲再次響起,像催命符。
霍廷盯著我鎖骨處那塊滲血的紗布,眼神陰鷙得可怕。
“最後一把。我要是贏了,就親自揭了你這塊遮羞布。”
他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骰盅一扣,直接開了三個六。
“揭。”
隻有一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暴戾。
我咳得渾身發抖,死死護住領口,整個人縮向椅背:“我不玩了……霍廷你這是犯法……”
霍廷徹底失去了耐心,他不想看我在那慢吞吞地磨蹭。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我麵前,根本沒有那所謂的拉扯過程,直接粗暴地拽住膠布邊緣。
“嘶啦——”
一聲脆響,紗布被他狠狠撕下。
原本等著看“玫瑰依舊”的眾人都愣住了。
沒有玫瑰。
那塊皮膚早已被激光打得麵目全非,那裏隻有一片激光術後的疤痕腫脹,像老樹根一樣盤根錯節,還冒著絲絲血跡。
為了洗掉那個玫瑰,我用了最大功率。
空氣死寂了兩秒。
霍廷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那塊爛肉,臉上的表情從震驚瞬間轉為扭曲的暴怒。
他沒有悔恨,隻有一種被徹底背叛和羞辱的瘋狂。
“寧願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也不留著我的印記?”
他雙眼赤紅,一把掐住我受傷的肩膀,手指狠狠按在疤痕上麵。
“啊——!”
我痛得慘叫出聲,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你也配嫌棄我?你也配洗掉?”
霍廷像是瘋了,手勁大得要捏碎我的骨頭,語氣陰森得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既然洗爛了,那我就再帶你去紋一遍。這次直接紋在疤痕上,我看你還怎麼洗!”
他拖著我就要往外走,我絕望地掙紮,卻像隻被老鷹按住的小雞。
“放開我!救命……顧言洲!”
“叫誰都沒用,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帶不走你!”
霍廷話音未落,包廂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狠狠一腳踹開!
“轟”的一聲巨響,門鎖崩斷,木屑橫飛。
一道高大的身影裹挾著滿身寒霜闖入,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殺意。
顧言洲一眼看到霍廷按在我傷口上的手,那雙總是溫潤的眸子瞬間變得猩紅。
“不想死就把你的臟手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