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餐廳,霍廷也沒問我想吃什麼,直接把我安排在了空調風口正對著的位置。
冷風一吹,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不自覺地抱緊了雙臂。
霍廷脫下自己的外套,轉手就披在了江柔身上。
“這裏冷氣足,別凍著。”
江柔笑了一下,把外套裹緊,看了我一眼。
“謝謝霍哥哥,姐姐穿得那麼單薄,要不把衣服給姐姐吧?”
霍廷頭都沒抬,翻看著菜單。
“她火氣大,正需要降降溫。”
菜很快上齊了,滿滿一桌子全是重油重辣的川菜,還有幾盤刺身拚盤。
“霍哥記得你愛吃這些,特意點的!”
“就是啊林默,霍哥對你多上心,連你愛吃辣這種小事都記得這麼清楚。”
他們大概忘了,三年前那場火災之後,我的呼吸道受損,根本吃不了辣。
而且我也早就因為那次事故引發的免疫係統紊亂,對海鮮嚴重過敏。
那時候我在醫院躺了半個月,霍廷一次都沒來看過我,隻顧著處理公司的爛攤子。
現在他把這些東西擺在我麵前,說是“記得我的喜好”,簡直諷刺到了極點。
江柔拿起筷子,夾了一隻剝好的生醃蝦放進我碗裏,醬汁濺了兩滴在桌布上。
“姐姐快吃呀,別辜負霍哥哥的心意。”
“難道是嫌棄我們點的菜不好?”
我推開麵前的碗,胃裏一陣痙攣,臉色愈發慘白。
“我術後忌口,而且三年前火災後我就海鮮過敏了。”
“霍總貴人多忘事,不記得也很正常。”
霍廷夾菜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以前能吃,現在就過敏?”
“林默,為了拒我千裏之外,你編瞎話的本事見長。”
“是不是覺得現在的我配不上你了?”
“還是說,你要為你那個並不存在的未婚夫守身如玉?”
他咬重了“不存在”三個字,那種篤定的語氣讓人聽了就火大。。
我從包裏摸出藥瓶,倒出一片止痛藥,吞了下去,連水都沒喝。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屏幕上顯示著顧言洲五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到了嗎?紅豆酥剛出爐,有點燙。”
看著那行字,我嘴角扯了一下。
“他真實存在,並且馬上就到。”
“他在給我買紅豆酥,那家店排隊要很久。”
江柔立刻放下筷子,接了一句。
“哎呀,霍哥哥從來都舍不得讓我等。”
“他說女孩子的時間最寶貴了,怎麼能浪費在排隊上呢?”
她一邊說一邊往霍廷懷裏靠,手指還在他胸口畫著圈。
霍廷也摟住她的腰,視線卻死死盯著我。
“聽見了嗎?真正的男人是不會讓女人受苦的。”
“也就你這種傻子才會被幾塊點心騙走。”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是啊,他隻會讓你做替身,紋個一樣的圖案自我感動。”
“確實比不上霍總深情。”
這句話一出,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隻有空調還在吹著冷風。
江柔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眶瞬間紅了一圈,轉頭就撲進霍廷懷裏哭出聲來。
“霍哥哥……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為什麼要這麼羞辱我?”
霍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抓起桌上的酒杯,猛地灌了一口,然後把杯子重重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飛濺開來,有一片擦過我的腳踝,劃出一道血痕。
“林默,你這張嘴還是這麼欠收拾。”
他站起身看著我,陰影將我籠罩。
“既然你不識好歹,那我們也別吃飯了。”
“玩點更有意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