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給劉宇反應的時間,說完轉身就走。
兒子的手術費還沒有著落,我不能在這浪費時間。
將房子抵押給銀行,貸款也要一個月後才撥下來。
最絕望的時候,媽媽帶著20萬趕來了。
原來媽媽聽聞兒子生病的消息,東奔西跑找了一圈親戚借錢。
有了這20萬,兒子的換腎手術進行的很順利。
術後也很幸運沒有產生排異反應。
我的心終於放下,聯係律師將離婚協議寄給劉宇。
術後整整一周,眼看現在都要出院了。
劉宇一次都沒來過,甚至連句問候也沒有。
兒子在睡夢中疼醒,會止不住地喊爸爸。
但清醒時,卻從沒開口問過我爸爸去哪裏了。
孩子天生就會依賴父親。
但我的兒子,已經學會了壓抑天性。
我心疼地把兒子抱在懷裏。
對劉宇的最後一絲期待也消散了。
母親推著輪椅走進來,一聲不吭坐在我身邊。
我看著她麵色不太好的樣子,好奇道:
“媽?怎麼不吭聲?出什麼事了?”
媽媽遲疑的說出了事情經過:
“剛剛樓上鬧哄哄的,我就去湊熱鬧,結果發現是你婆婆腦梗了,現在在咱們樓上住院呢。”
“樓上的小護士說聯係不上她的家人,搶救完了後續的費用沒人交,醫院也不可能讓她白住,我想著別拿劉家的事來煩你了,但你婆婆這些年對你確實挺好的,你看……”
我連忙跑去樓上ICU病房。
婆婆脫離危險但仍昏迷不醒。
她的身上插滿了大大小小的管子。
我不敢隨意觸碰,隻拿起了床頭的欠費存單。
厚厚的一摞賬單,越看我的心越沉。
護士在一旁覷著我的臉色:
“目前病人的情況非常危險,隨時都有再次腦梗的可能,如果您時間不方便的話,建議您在賬戶裏多存一些錢,以免耽誤治療。”
可我手裏的錢連婆婆一天的醫藥費都交不起。
我隻能硬著頭皮嘗試打給劉宇。
這一次,電話接通的很快。
我立刻快速說道:
“媽腦梗住院了!你趕快來醫院繳費,再耽誤下去媽的情況就危險了!”
一時著急,我稱呼忘記改過來。
劉宇卻誤會了什麼。
他的聲音冷硬,帶著殘忍的意味:
“你媽出事找我幹什麼?死了也是她倒黴,誰讓她生了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我的喉頭發緊,眼淚止不住的往外冒。
竭盡全力壓抑著憤怒,我的聲音還是顫抖地不像話:
“是你媽腦梗了,不是我媽。”
劉宇的音量陡然加重,語氣憤怒:
“肖靜,我媽對你這麼好,你竟然咒她死?!”
在旁邊聽了半天的陳芝芝插話道:
“你也太過分了,我知道你想挽回劉宇的心,可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又對著劉宇絮絮叨叨: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我們一到國外她媽就出事了,八成又是逼你複合的手段。”
劉宇聽了她的話氣得冒煙,衝著手機吼道:
“離婚!哪怕你媽今天就死,我也絕不會回來的!別再打擾我,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