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周年結婚紀念日,陸沉當眾宣布我懷孕的喜訊。
他的白月光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得一臉曖昧。
“恭喜陸總喜當爹,不過我怎麼記得姐姐之前在酒吧街玩得很花啊。”
“這孩子要是生下來不像陸總,那場麵可就尷尬了。”
陸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下意識鬆開了攬著我腰的手。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這孩子不是我的?”
白月光俏皮地吐了吐舌頭,一臉無辜地眨著大眼睛。
“哎呀,我就是開個玩笑,姐姐長得這麼賢惠,怎麼可能懷著別人的野種給陸總戴綠帽子呢。”
“陸總您別生氣,我這就自罰三杯給姐姐賠罪。”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確實該賠罪,不過不是喝酒,是去拘留所。
上次掃黃行動她在會所被抓,說已經懷孕了才沒被拘留。
沒想到轉頭換了身衣服,連當初給她做筆錄的警察都不認識了?
……
林婉婉這杯罰酒喝得很“藝術”。
仰頭,吞咽,蹙眉,然後身子軟綿綿地倒向陸沉。
陸沉接得很順手。
他一手摟著林婉婉的腰,另一隻手卻還在半空中僵著,原本那個位置,摟的是我。
宴會廳裏瞬間安靜了。
那些原本豔羨的目光,此刻變成了看戲的戲謔,甚至帶著幾分對“豪門棄婦”的同情。
陸沉顯然也察覺到了氛圍的不對。
但他沒推開林婉婉。
反而轉過頭,眉頭死鎖,眼神凜冽。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聲音很冷,帶著審問犯人口氣。
我看著他懷裏的林婉婉,她正偷偷從睫毛縫隙裏看我,嘴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平靜地開口:“解釋什麼?解釋她為什麼平地摔,還是解釋你為什麼抱得這麼緊?”
陸沉臉黑了。
“沈清歡!這時候你還在逞口舌之快?大家都在看著,婉婉說你在酒吧街,是不是真的?”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翻湧。
“那是工作。”
我是刑警,便衣偵查是家常便飯。
為了保密,我隻告訴陸沉我是公安局做文職的。
沒想到,這就成了他眼裏的漏洞。
“工作?”
林婉婉突然驚呼一聲。
她從陸沉懷裏探出頭,一臉無辜又惶恐。
“姐姐,那晚在‘夜色’會所,我明明看見你穿著超短裙進了V8包廂,難道是我看錯了?”
“要是文職工作還需要穿成那樣進包廂……那這文員當得也太辛苦了吧?”
周圍一陣哄笑。
“夜色”是什麼地方?
那是本市最有名的銷金窟。
陸沉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腦子裏顯然已經自動補全了我穿著暴露,在男人堆裏推杯換盞的畫麵。
“沈清歡,你還要撒謊到什麼時候!”
陸沉一把拽過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我覺得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
“痛……”
我皺眉,試圖甩開他,“放手,我真的是在執行公務,我有證件……”
我伸手去摸手包裏的警官證。
“啪!”
陸沉狠狠打掉了我的手。
手包掉在地上,手機滑了出來。
他看都沒看一眼,“執行公務?你是公安局蓋章的文職,去夜總會執行哪門子公務?掃黃還是打非?就憑你?”
赤裸裸的輕蔑。
結婚十年,他眼裏的我,就是個隻會做飯養花的家庭主婦。
林婉婉這時候又“貼心”地遞上了手機。
“陸總,您別氣壞了身子……其實我也怕是我看錯了,特意拍了張照片確認呢。”
屏幕亮起。
照片很模糊。
昏暗的燈光下,我正把一個男人按在牆上,動作激烈。
因為角度問題,看起來我在和他在此糾纏不清,甚至還是我主動投懷送抱。
那是嫌疑人反抗,我在製服他!
但在陸沉眼裏,這就是出軌的鐵證。
他盯著照片,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下賤!”
這兩個字,是他當著全城名流的麵,砸在他懷孕妻子的臉上的。
我護著小腹,看著眼前這個相愛十年的男人。
突然覺得陌生得可怕。
所有的解釋都堵在嗓子眼。
這段婚姻,在信任麵前,連張廁紙都不如。
陸沉為了找回那點可憐的自尊,指著大門命令我:
“現在就去醫院做羊水穿刺!”
“如果是野種,你淨身出戶,給我滾出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