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演武場上的風,似乎都因為剛才那場荒誕的“豔舞”而變得有些不正經。
丹鼎峰峰主抱著還在傻笑的女兒逃之夭夭,留下一地掉落的眼球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個站在擂台邊緣、正把玩著空香囊的女孩,眼神裏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那粉紅色的煙霧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比見血封喉的毒藥還可怕!
殺人不過頭點地,讓人當眾脫衣跳舞,這是要毀人道心啊!
“荒唐!簡直荒唐!”
高台之上,掌門真人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猛地一拍扶手,那張沉穩的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
“顧寒!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掌門指著顧寒,手指都在哆嗦,“生死擂台,莊嚴肅穆,你竟然讓她用這種......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這成何體統!淩雲宗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麵對掌門的雷霆之怒,顧寒隻是懶洋洋地換了個坐姿,順手剝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裏,汁水四溢。
“師兄此言差矣。”
顧寒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神戲謔,“剛才師兄不是說了嗎?生死自負,各憑本事。我家紅衣既沒用暗器傷人,也沒用毒藥害命,隻是撒了點助興的粉末,怎麼就下三濫了?”
“助興?”掌門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那是助興嗎?趙靈兒都......都那樣了!”
“哪樣了?”顧寒一臉無辜,“她不是挺開心的嗎?你看她笑得多燦爛。再說了,比武切磋,點到為止。我家徒弟心地善良,不忍心看師侄流血,特意選了這種溫和的方式結束戰鬥,師兄不表揚也就罷了,怎麼還怪罪起來了?”
“你!強詞奪理!”掌門被噎得啞口無言。
邏輯鬼才。
全場弟子腦子裏隻剩下這四個字。
把讓人社死說成是“心地善良”,這顧師叔的臉皮,怕是比那淩雲峰的城牆還要厚。
“我不服!”二峰主李青霞此刻也站了出來,陰惻惻地說道,“這種手段勝之不武!若是以後大家都效仿,這大比還有什麼意義?我提議,判蘇紅衣負,並嚴禁顧寒一脈再使用這種旁門左道!”
“對!判她負!”
“太無恥了!必須嚴懲!”
幾個與顧寒不對付的長老紛紛附和,試圖用輿論壓力逼顧寒就範。
擂台上,蘇紅衣原本因為勝利而亮起的眸子,此刻又黯淡了下去。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心中充滿了惶恐。
果然,她還是給師尊惹麻煩了......
就在這時。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壓過了全場的嘈雜。
顧寒站起身,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
他一步步走到擂台邊,擋在了蘇紅衣身前,目光如刀,掃過那些叫囂的長老。
“判負?”
顧寒冷笑一聲,手掌一翻,一張金光閃閃的符籙出現在指尖。
“誰敢判我徒弟負,我就把這張‘九天雷劫符’扔他峰頭上去。”
全場瞬間死寂。
九天雷劫符?
那是傳說中能引動九天神雷,連元嬰期修士都能轟成渣的禁忌符籙!
這瘋子手裏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顧......顧寒,你冷靜點!”掌門臉都綠了,下意識地撐起了護體靈光,“這可是宗門大比,你難道想欺師滅祖嗎?”
“冷靜?我很冷靜啊。”顧寒把玩著那張足以毀掉半個主峰的符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我就是想告訴各位一個道理。”
他指了指身後的蘇紅衣,又指了指台下的冷清秋。
“我顧寒的徒弟,贏了就是贏了。”
“你們要是覺得不公平,可以。”顧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你們也可以給徒弟配九階法寶,配神級丹藥,配禁忌符籙。隻要你們拿得出來,我顧寒絕無二話。”
“但如果拿不出來......”
顧寒頓了頓,眼神輕蔑地掃視全場,“那就把嘴閉上。”
“在修仙界,資源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們窮,怪我咯?”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被顧寒這番“豪橫”的言論震得頭皮發麻。
是啊,人家有錢,人家有資源,這就是實力。
雖然不知道顧寒這三十年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錢,但這“九天雷劫符”帶來的壓迫感是實打實的。
“師......師尊......”蘇紅衣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那個高大的背影,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從來沒有人這麼維護過她。
以前隻要出了事,所有人都會說是她的錯,因為她是災星。
可現在,師尊卻拿著雷劫符,指著全宗的鼻子說:你們窮,怪我咯?
【叮!檢測到二徒弟蘇紅衣安全感爆棚!】
【恭喜宿主獲得:蘇紅衣忠誠度+10(當前:—50)。】
【獎勵:極品養魂木×1(可溫養神魂,佩戴可靜心凝神)。】
顧寒聽著係統的提示音,心裏暗爽。
這波裝逼,值了!
“行了,別浪費時間。”顧寒收起符籙,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下一場是誰?趕緊上來挨打。”
掌門深吸一口氣,臉色陰晴不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顧寒,最終還是咬牙坐了回去。
“第二場,淩雲峰蘇紅衣勝!”裁判長老擦著冷汗宣布,聲音都在發抖。
“耶!”
蘇紅衣興奮地跳下擂台,撲進顧寒懷裏。
“師尊!我贏了!”
“嗯,幹得不錯。”顧寒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順手將剛才係統獎勵的那塊極品養魂木塞進她手裏,“這是獎勵你的,拿著玩。”
周圍的弟子看到那塊散發著溫潤光澤的木頭,眼睛都直了。
極品養魂木?
那可是隻有化神期大能才配擁有的至寶啊!
就這麼......拿著玩?
不少弟子的心態崩了。
這哪裏是修仙?
這分明是投胎模擬器啊!
我也想去淩雲峰當徒弟,哪怕是被毒死也認了啊!
比賽繼續。
但接下來的氣氛明顯變了。
原本劍拔弩張的生死大比,因為淩雲峰這兩場“不講武德”的勝利,變得有些詭異。
各峰弟子上台前,都要先看看淩雲峰那邊有沒有動靜。
生怕顧寒又掏出什麼奇奇怪怪的法寶,或者扔出一把毒粉。
直到日落西山,第一天的比試終於結束。
淩雲峰兩戰全勝,而且是以一種極其羞辱對手的方式。
“走了,回家吃飯。”
顧寒打了個哈欠,大手一揮,將太師椅和軟塌收回儲物戒。
“今晚吃什麼?”冷清秋背著那把巨劍,期待地問道。
“烤全羊。”顧寒想了想,“用靈火烤,撒上孜然和辣椒麵,再配上冰鎮的靈果酒。”
“好耶!”兩個小丫頭歡呼雀躍。
看著師徒三人禦劍離去的背影,留在演武場上的眾人神色複雜。
掌門真人坐在高台上,看著那道遠去的紫色流光,手中的茶杯終於不堪重負,“哢嚓”一聲碎成了粉末。
“查。”
掌門的聲音冰冷刺骨,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意。
“給我查清楚,顧寒這三十年到底經曆了什麼。還有......”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李青霞,眼神陰鷙。
“明天的比試,安排‘那個人’出場。既然規則限製不了他,那就用絕對的實力,碾碎他們!”
李青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師兄是說......那位剛從思過崖出來的......”
“不錯。”掌門眯起眼睛,“告訴他,隻要廢了淩雲峰那兩個丫頭,我許他真傳之位。”
風起雲湧。
而在淩雲峰上,此刻卻是炊煙嫋嫋,肉香四溢。
顧寒並不知道主峰的算計,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此時的他,正忙著給兩個徒弟切羊肉,順便思考著怎麼把那塊剛得來的養魂木做成漂亮的吊墜。
畢竟,寵徒弟這種事,隻有零次和無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