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江城最高的建築物......雲頂山上。
這裏是江城的絕對禁地,也是權力和財富的象征。
山頂隻有一座莊園,名為“雲頂天宮”。
曾經,這裏是趙家家主趙天豪的私人行宮,據說地基下壓著江城唯一的一條微型靈脈,在這裏修煉一天,抵得上外界十天。
黑色紅旗L9沿著蜿蜒的盤山公路疾馳,引擎聲低沉有力。
車內。
林曉曉縮在真皮座椅的角落裏,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昨晚那一刀割破喉嚨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指尖。
那是她第一次殺人。
“還在抖?”
陸沉手裏翻著一本古舊的線裝書,頭也沒抬。
林曉曉咬著嘴唇,把手藏進袖子裏:“老師,我......我隻是有點冷。”
“殺人是會上癮的,也是會做噩夢的。”
陸沉合上書,轉頭看向窗外飛逝的景色:“但你要記住,在這個世道,不做噩夢的人,往往活不到天亮。”
“你的手,是為了握劍而生的,不是為了發抖。”
林曉曉渾身一震。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聚焦,那種源自骨子裏的狠勁再次浮現:“是!學生記住了!”
車子在莊園那扇氣勢恢宏的雕花銅門前停下。
原本應該有重兵把守的大門,此刻卻敞開著。
裏麵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和瓷器碎裂的脆響。
“主上,看來有些老鼠在搬家。”
天刑長老坐在副駕駛,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進去看看。”
陸沉推門下車。
莊園內的草坪上,停著幾輛大貨車。
一群穿著光鮮、神色慌張的男女,正指揮著搬運工,像強盜一樣把莊園裏的古董、字畫、甚至是名貴的金絲楠木家具往車上搬。
“輕點!那個花瓶是明代的!摔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一個濃妝豔抹的中年貴婦,正指著兩個工人破口大罵。
她是趙天豪最寵愛的情婦,柳紅。
趙家一倒,樹倒猢猻散,這些平日裏依附趙家吸血的蛀蟲,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救人,而是分家產。
“都給我快點!趁著‘薪火’的人還沒來查封,能拿多少拿多少!”
柳紅一邊催促,一邊往自己的愛馬仕包裏塞著珠寶。
突然。
一道修長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誰啊!沒長眼睛......”
柳紅罵罵咧咧地抬頭,聲音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戛然而止。
陸沉。
那張在新聞頭條上出現過的臉,那個一手摧毀了趙家的煞星。
“陸......陸先生?”
柳紅手裏的珠寶“嘩啦”撒了一地,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粉底簌簌往下掉。
周圍那些正在搶東西的趙家旁係親屬,聽到這個名字,一個個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手裏的東西掉了一地都不敢撿。
陸沉沒有看她。
他環視了一圈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庭院,眉頭微微皺起。
“這裏的東西,哪怕是一根草,現在都姓陸。”
陸沉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誰給你們的膽子,動我的東西?”
柳紅咽了口唾沫,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陸......陸先生,您誤會了。我們......我們隻是想幫您清理一下垃圾,畢竟這房子以後歸您了,留著趙家的東西晦氣......”
“是嗎?”
陸沉看著她腳邊那個塞滿珠寶的愛馬仕包:“那你的包裏,裝的也是垃圾?”
柳紅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這......這是我自己的東西!我是趙天豪的女人,拿點分手費怎麼了?陸沉,你別太霸道!這房子歸你,但裏麵的私人物品我們有權帶走!”
見陸沉沒說話,她以為陸沉有所顧忌,膽子大了起來。
“再說了,我們這麼多人,你難道還能把我們全殺了不成?現在可是法治社......”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柳紅抽飛了五米遠。
動手的不是陸沉。
也不是天刑。
而是林曉曉。
少女站在陸沉身前,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情感波動。
“老師問話,你隻需回答,不需要廢話。”
林曉曉甩了甩手,掌心還殘留著淡淡的寒霜。
柳紅趴在地上,半張臉已經腫成了豬頭,嘴裏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穿著校服的女孩。
“你......你敢打我?”
“打你?”
林曉曉手中寒光一閃,一把二階合金匕首抵在了柳紅的咽喉上。
冰冷的刀鋒割破了皮膚,滲出一絲血珠。
“如果不是怕臟了老師的地方,我現在就殺了你。”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還想趁亂撈一把的趙家親戚,此刻一個個嚇得腿軟,紛紛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滾。”
陸沉吐出一個字。
“三分鐘內,如果還有人或者東西留在這裏。”
“那就永遠留下做花肥吧。”
話音剛落,這群人就像是屁股著火一樣,連滾帶爬地衝向大門,連開來的貨車都不要了,生怕慢一步就會被那個殺神一樣的少女割斷喉嚨。
莊園瞬間清靜了。
陸沉邁步走進別墅大廳。
這裏的裝修極盡奢華,地麵鋪著整塊的漢白玉,牆上掛著名家真跡。
但他對這些毫無興趣。
他徑直走到大廳中央的那座巨大的假山盆景前。
“天刑,守住門口。”
“是。”
陸沉伸出手,按在假山的一塊凸起岩石上。
真氣注入。
“轟隆隆......”
地麵輕微震顫。
假山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漆黑的地下入口。
一股濃鬱到幾乎液化的靈氣,瞬間從洞口噴湧而出,整個大廳的空氣都變得清新無比,吸一口仿佛能讓人毛孔舒張。
“這就是......靈脈?”
林曉曉瞪大了眼睛,感受著體內功法自動運轉的歡快。
“微型靈脈而已,也就是趙家這種暴發戶把它當個寶。”
陸沉評價道,語氣中透著幾分嫌棄:“不過,用來給你築基,勉強夠用了。”
兩人沿著石階向下。
地下室並不大,隻有一百平米左右。
中央是一口直徑三米的靈泉,泉水呈現出乳白色,散發著氤氳的霧氣。
而在靈泉四周,擺放著幾十個博古架。
上麵並沒有放什麼金銀珠寶,而是擺滿了各種稀有的礦石、藥材,以及幾本泛黃的武技秘籍。
這是趙家幾代人搜刮來的真正底蘊。
“把那些藥材都收了。”
陸沉指了指架子上的幾個玉盒:“那是百年份的‘血靈芝’和‘紫韻龍皇參’,正好配合你的冰鳳體質,中和寒毒。”
林曉曉不敢怠慢,連忙用儲物戒指將東西一掃而空。
陸沉則走到靈泉邊。
他從懷裏掏出那塊“虛空之心”,雖然已經用來修複大陣,但上麵殘留的空間法則力量,依然足以改變這裏的格局。
“起。”
陸沉低喝一聲。
雙手結印,數道金色的流光打入地下。
原本平靜的靈泉突然沸騰起來。
整個雲頂山的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瘋狂向這裏彙聚。
如果從高空俯瞰,會發現雲頂山上空的雲層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漏鬥狀漩渦,直通莊園。
“老師......這......”
林曉曉感覺周圍的壓力倍增,那種恐怖的靈氣濃度,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坐進去。”
陸沉指著沸騰的靈泉。
“啊?”
林曉曉愣了一下,看著那如同開水般的泉水。
“還要我重複第二遍嗎?”
陸沉的聲音微冷。
林曉曉咬牙,二話不說,直接跳進了靈泉。
“嘶!”
入水的瞬間,並沒有想象中的滾燙,反而是一股極致的冰寒。
那是靈氣濃度過高產生的“冷萃”效應。
林曉曉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被無數把小錘子敲打,劇痛讓她差點昏厥過去。
“守住心神,運轉《冰鳳訣》。”
陸沉的聲音在她腦海中炸響。
“我要用這趙家百年的積累,為你重鑄根骨。”
“忍住了,就是脫胎換骨。”
“忍不住,就死在裏麵。”
林曉曉死死咬著牙關,鮮血從嘴角溢出,染紅了白色的泉水。
她不能死。
她還要跟著老師,把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統統踩在腳下!
陸沉站在岸邊,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在痛苦中掙紮的少女。
眼神淡漠,卻又帶著一絲期許。
就在這時。
天刑長老快步走了下來,神色有些凝重。
“主上。”
“說。”
“剛才收到消息,省城那邊有動作了。”
天刑壓低聲音:“葉家雖然跪了,但戰神殿總殿那邊......似乎不太安分。”
“據說,總殿派出了一位‘裁決使’,已經在來江城的路上了。”
“裁決使?”
陸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是戰神殿專門負責清理叛徒和異己的高端戰力,每一個都是實打實的宗師巔峰,甚至半步大宗師。
“看來,殺了一個李貪狼,還不夠讓他們長記性。”
陸沉看著靈泉中氣息逐漸攀升的林曉曉。
“正好。”
“這雲頂天宮剛換了主人,還缺一顆像樣的人頭,來掛在門楣上辟邪。”
“讓他來。”
陸沉轉身,向著出口走去。
背影如山。
“我倒要看看,這次來的,能不能接住我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