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城的夜,繁華與罪惡共生。
南城區,老舊的工業園區地下。
這裏是江城最大的黑市......“鬼市”。
哪怕是地麵上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到了這裏也得收起尾巴。
因為鬼市背後的老板,據說直通省城武道協會,背景深不可測。
陸沉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雙手插兜,站在了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站住。”
兩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攔住了去路。
他們赤裸的上身紋著猙獰的鬼頭,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別著家夥。
左邊的壯漢上下打量了陸沉一眼,目光最後停留在那雙沾灰的運動鞋上,嗤笑一聲:
“小子,走錯地兒了吧?這兒不是收容所,要飯去隔壁街。”
陸沉沒說話。
他隻是平靜地從兜裏掏出一張卡片。
純黑色,沒有任何花紋,隻有邊緣鑲嵌著一圈暗金色的流光。
這是“薪火”最高權限卡,全球通用,不僅代表著無盡的財富,更代表著淩駕於規則之上的特權。
壯漢不耐煩地伸手去接:“什麼破玩意兒,公交卡啊?趕緊滾......”
然而。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卡片的瞬間。
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直衝心臟。
壯漢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雖然是個看門的,但在這個圈子混久了,眼力見還是有的。
這種材質,這種觸感,絕不是凡品。
他打開手電筒,照向卡片的一角。
那裏有一個極小的、仿佛還在燃燒的火炬徽章。
“啪嗒。”
手電筒掉在地上。
壯漢的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擺子,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這種級別的卡,他隻在傳說中聽過。
持有者,如帝王親臨!
“先......先生......”
壯漢結結巴巴,想要下跪,卻被陸沉一個眼神製止。
“我不想被人打擾。”
陸沉收回黑卡,聲音平淡。
“是!是!懂!小的懂!”
壯漢如蒙大赦,趕緊彎腰九十度,顫抖著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您請!您裏麵請!最好的包廂給您留著!”
陸沉邁步而入。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盡頭,另一個壯漢才敢喘氣:“哥,這誰啊?穿成這樣,你至於嚇成那樣嗎?”
“閉嘴!”
領頭的壯漢擦了一把冷汗,心有餘悸:“別問,別打聽。這種人,碾死我們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今晚這鬼市......怕是要出真龍了。”
......
穿過狹長的通道,視野豁然開朗。
地下是一個巨大的鬥獸場式建築。
中間是拍賣台,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看台,最上方則是幾個懸空的豪華包廂。
空氣中彌漫著雪茄、香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
陸沉拒絕了侍者引導去包廂的提議。
他喜歡安靜,但更喜歡這種居高臨下觀察眾生的感覺。
他隨意在角落的一處散座坐下。
這裏光線昏暗,沒人會在意一個穿著地攤貨的年輕人。
拍賣會很快開始。
前幾件拍品都是些二階兵器、低級丹藥,陸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直到拍賣師揭開第九件拍品的紅布。
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卻隱隱散發著空間波動的石頭,靜靜地躺在托盤裏。
空冥石!
而且看成色,比預想的還要好,核心處甚至有一絲紫意,這是極品中的極品。
“各位!這就是今晚的壓軸重寶之一,空冥石!”
拍賣師激情澎湃地介紹道:“這可是打造空間戒指、修複陣法的頂級材料!起拍價,五千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
話音剛落。
“六千萬!”
“七千萬!”
競價聲此起彼伏。
空冥石這種戰略資源,向來是有價無市,各方勢力都想爭一爭。
“一億!”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從二樓的一個豪華包廂裏傳出。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直接加價三千萬!
這是誰?
這麼大手筆?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包廂的欄杆旁,站著一個身穿白色西裝、染著黃發的青年。
他懷裏摟著一個妖豔美女,手裏搖晃著紅酒杯,滿臉傲氣。
“是臨城王家的少主,王騰!”
有人認出了青年的身份,低聲驚呼。
“王家?那個靠倒賣凶獸材料起家的暴發戶?”
“噓!小聲點!王家現在攀上了省城的關係,在臨城可以說是隻手遮天。這王騰更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誰敢跟他搶東西?”
果然。
聽到“一億”這個價格,再加上王騰的身份,剛才還躍躍欲試的幾個買家,都默默放下了牌子。
為了塊石頭得罪王家,不劃算。
王騰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抿了一口紅酒,目光肆無忌憚地掃視全場:“這塊石頭,本少爺要拿回去給我的狗做個項圈。誰要是覺得錢多,盡管出價。”
狂妄!
拿空冥石做狗項圈?
這是赤裸裸的炫富,也是對在場所有人的羞辱。
拍賣師擦了擦額頭的汗,雖然有些不滿,但也不敢得罪這位爺。
“一億一次!”
“一億兩次!”
“一億三......”
就在拍賣師手中的錘子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道平靜得有些突兀的聲音,在角落裏響起。
“兩億。”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角落。
隻見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穿著幾十塊錢T恤的年輕人,正低頭看著手機,仿佛剛才那句“兩億”不是他說的一樣。
王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高腳杯,紅酒灑了一地。
“哪來的野狗,敢截本少爺的胡?”
王騰陰狠地盯著陸沉,聲音森寒:“兩億?把你賣了值兩百塊嗎?保安呢?這鬼市什麼時候連乞丐都能放進來了?”
周圍的人也紛紛搖頭。
“這小子瘋了吧?”
“估計是混進來看熱鬧的,想出名想瘋了。”
“敢在鬼市亂叫價,待會兒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兩個維持秩序的黑衣守衛立刻圍了上來,神色不善:“這位先生,請出示您的驗資證明。如果惡意擾亂拍賣秩序,我們會打斷你的腿扔出去。”
陸沉終於抬起頭。
他沒有理會守衛,也沒有看王騰。
他隻是看著台上的拍賣師,眉頭微皺。
“怎麼?我的出價無效嗎?”
拍賣師愣了一下,下意識說道:“有......有效。但是先生,按照規矩,大額競價需要......”
“滴!”
陸沉直接將那張黑卡扔在桌上的讀卡器上。
清脆的提示音響徹全場。
大屏幕上的餘額顯示區域,瞬間跳出了一串長長的數字。
不。
不是數字。
是滿屏的“9”。
那是係統無法顯示上限的亂碼!
守衛的腳步硬生生止住。
全場一片嘩然。
王騰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
“這......這怎麼可能?”
陸沉收起卡,靠在椅背上,目光終於第一次落在了二樓的王騰身上。
眼神淡漠,如同看著一隻上躥下跳的猴子。
“還要加價嗎?”
“我趕時間。”
王騰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在臨城橫行霸道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兩億五千萬!”王騰咬牙切齒地吼道,“小子,你有錢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錢能燒!”
陸沉連眼皮都沒眨。
“五億。”
轟!
現場徹底炸鍋了。
五億!
買一塊空冥石?
這已經不是溢價了,這是在拿錢砸人!
王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沉的手都在哆嗦:“你......你故意找茬是吧?六億!我出六億!”
這是他能調動的極限資金了。
再多,回去就要被老頭子打斷腿。
陸沉打了個哈欠,似乎覺得有些無聊。
他伸出一根手指。
“十億。”
“噗通。”
王騰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麵如土色。
十億......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較量。
這是降維打擊!
陸沉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皺的T恤衣角,語氣平靜得讓人絕望:
“我這人不喜歡講價。”
“你在教我怎麼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