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域,天狼皇都。
風雪在這一刻似乎停滯了。
並非自然停歇,而是被一股自皇宮深處爆發的恐怖氣機硬生生逼退。
高達千丈的白骨王座之上,天狼皇緩緩起身。
他身披萬年雪蠶絲織就的皇袍,裸露在外的胸膛上紋著一隻猙獰的嘯月天狼,隨著他的呼吸,那紋身仿佛活了過來,吞吐著天地間的寒煞之氣。
“準帝出征,寸草不生。”
天狼皇俯瞰著下方集結完畢的百萬狼騎,聲音如洪鐘大呂,震碎了漫天流雲。
“那姬九幽殺我愛將,毀我先鋒,此仇不報,我天狼一族何以立足北域?”
“兒郎們!”
“隨本皇南下,踏平大周,男的充作血食,女的......賞給你們暖床!”
“吼!吼!吼!”
百萬狼騎同時舉起手中的兵刃,嘶吼聲彙聚成實質般的聲浪,將虛空震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那是屬於頂級皇朝的底蘊。
一位準帝,足以橫推世間九成九的勢力。
天狼皇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攻破大周皇都後,要用姬九幽的頭蓋骨做成酒杯,在慶功宴上痛飲三百杯。
至於那個所謂的“禁區之主”?
天狼皇嘴角勾起一抹輕蔑。
不過是些裝神弄鬼的傳聞罷了。
若是真有無敵存在,這大周皇朝何至於淪落到被他天狼一族欺壓百年?
“出發!”
天狼皇大手一揮,正欲撕裂虛空,構建直達大周邊境的傳送通道。
就在這時。
他心頭沒來由地跳了一下。
這種感覺很奇怪。
就像是正在草原上肆意捕獵的孤狼,突然被九天之上的神鷹鎖定。
不僅僅是被鎖定。
更像是一種......審判。
“嗯?”
天狼皇皺眉,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蒼穹。
原本灰暗陰沉、終年飄雪的北域天空,突然亮了。
不是陽光。
是一道符。
一道看起來平平無奇,就像是街邊道士用來騙錢的黃色符紙,正輕飄飄地從雲端飄落。
它飄得很慢。
慢到連最普通的士兵都能看清上麵的朱砂紋路。
但它又很快。
快到身為準帝的天狼皇,竟然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空間被鎖死了。
時間被凍結了。
“這是......什麼東西?”
天狼皇眼中的輕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巨大恐慌。
他拚命想要調動體內的準帝法則,想要祭出本命帝兵,想要撕開虛空逃遁。
沒用。
所有的力量在接觸到那張符紙氣息的瞬間,就像是冰雪遇到了沸油,瞬間消融。
那張符紙上,隻寫著兩個字。
雖然是用從未見過的古老文字書寫,但天狼皇在看到的一瞬間,就讀懂了它的含義。
【天譴】。
“不......這不可能......”
“世間怎會有如此力量?大帝?不!就算是當世大帝也不可能僅憑一張紙就鎮壓本皇!”
天狼皇想要咆哮,喉嚨裏卻隻能發出“荷荷”的絕望喘息。
那張符紙,終於落下了。
它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效。
它隻是輕輕地貼在了天狼皇都上空的防禦大陣上。
啵。
號稱能抵擋大帝一擊的“天狼嘯月陣”,像個肥皂泡一樣破碎。
緊接著。
符紙燃燒。
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雷霆。
這雷霆隻有手指粗細,比起周圍動輒百丈的自然雷電顯得微不足道。
但它落下的瞬間。
整個北域所有的生靈,都感到心臟驟停。
那是大道的意誌。
是上蒼的裁決。
“饒命——!!”
天狼皇終於吼出了這兩個字,這是他這輩子最後的聲音。
紫金雷霆貫穿了他的天靈蓋。
沒有鮮血飛濺。
這位威壓北域數千年的準帝強者,連同他腳下的白骨王座,以及那座象征著天狼皇朝最高權力的皇宮大殿。
在一瞬間,化作了虛無。
直接被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甚至連灰燼都沒留下。
雷霆餘勢未消,在大地上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坑壁光滑如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靜。
死一般的靜。
皇宮廣場上,那集結待發的百萬狼騎,保持著舉刀歡呼的姿勢,僵硬在原地。
他們的皇。
沒了?
就在剛才還在豪言壯語要踏平大周的無敵準帝,被一張紙......貼沒了?
“跑......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
百萬大軍瞬間炸營。
什麼軍紀,什麼榮耀,在這一刻統統變成了狗屁。
他們丟盔棄甲,哭爹喊娘,恨不得多生兩條腿,隻為了離那個巨坑遠一點。
......
大周北境,冰原之上。
姬九幽率領的大軍剛剛行進不到百裏。
她停下腳步,鳳眸震驚地望著北方天際。
那裏。
原本籠罩在天狼皇都上空的血色氣運金龍,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然後瞬間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緊接著。
一股即使相隔萬裏,依然讓她感到心悸的雷霆波動,橫掃而來。
“那是......”
姬九幽下意識地捂住小腹。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腹中那個小家夥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活躍,甚至傳遞給她一種“看煙花”的興奮情緒。
“是你做的嗎?”
姬九幽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慵懶地坐在王座上的白衣身影。
那個男人。
甚至沒有走出禁區半步。
僅僅是動了動念頭,就抹殺了一位準帝?
這就是他的實力嗎?
“陛下!天狼皇朝的氣運......斷了!”
身後的隨軍國師,手裏捧著碎裂的觀星盤,老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狂喜與驚駭。
“氣運崩斷,皇者隕落!天狼皇......死了!”
此言一出。
三軍震動。
所有將士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夢似幻的迷茫。
他們才剛出門啊?
還沒走到地方呢,敵方水晶就炸了?
這仗還怎麼打?
“陛下洪福齊天!天佑大周!”
不知是哪位機靈的將領率先跪下高呼。
緊接著,數十萬大軍齊刷刷跪倒在地,山呼萬歲。
姬九幽站在戰車之上,聽著耳邊的歡呼,嘴角卻勾起一抹無奈又甜蜜的苦笑。
什麼洪福齊天。
不過是自家夫君,嫌這隻蒼蠅太吵,隨手拍死了而已。
“傳朕旨意。”
姬九幽收斂心神,重新恢複了女帝的威儀。
“天狼皇已伏誅,敵軍喪膽。”
“全軍出擊!收複北域三千裏河山!”
“這一戰,朕要讓大周的旗幟,插遍極北雪原!”
......
天淵禁區,長生殿。
秦無道看著水鏡中那巨大的深坑,有些不滿地搖了搖頭。
“威力還是大了點。”
“本來隻想殺個領頭的,結果把那皇宮裏的寶庫也給氣化了。”
“敗家啊。”
他歎了口氣,隨手關掉水鏡。
對於抹殺一位準帝,他心裏沒有絲毫波瀾。
就像是一個人踩死了一隻在他腳邊張牙舞爪的螞蟻,你會去在意這隻螞蟻叫什麼名字嗎?
不會。
他在意的是......
【叮!恭喜宿主成功使用“天譴符”抹殺威脅源!】
【檢測到此次立威極大地提升了子嗣的安全感(胎教效果拔群)。】
【任務結算:】
【1.獲得禁區擴張值:五萬裏!】
【2.獲得特殊建築圖紙:先天五行聚靈陣(神級)。】
【3.獲得獎勵:九天息壤(一捧)。】
【4.獲得胎教道具:大道之音風鈴(掛在床頭,風吹過可發出大道倫音,提升胎兒悟性)。】
秦無道眼睛一亮。
“九天息壤?”
這可是好東西。
傳說中女媧補天剩下的神土,一粒塵便可化作山嶽,若是用來種地......
“正好。”
秦無道目光投向殿外那片剛剛擴張的區域。
隨著五萬裏疆域的並入,禁區邊緣又多出了一片荒蕪的山脈。
“搬糞宗那群人最近幹活挺賣力,是時候給他們升升級了。”
他心念一動。
那一捧散發著五色神光的九天息壤,瞬間出現在掌心。
“去。”
秦無道隨手一撒。
息壤化作漫天光雨,落在那片新並入的荒山上。
轟隆隆——
大地轟鳴。
原本光禿禿的荒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拔高、變大。
岩石變成了靈玉,泥土變成了靈壤。
無數奇花異草從地底鑽出,瘋狂生長。
僅僅片刻功夫。
那片荒山就變成了一座雲蒸霞蔚的仙家福地。
“再把這聚靈陣布上。”
秦無道手指連彈。
五道通天徹地的光柱衝天而起,分別呈現出青、赤、黃、白、黑五色,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
陣法一成。
方圓百萬裏的天地靈氣,如同長鯨吸水般被強行掠奪而來,灌入這片區域。
靈氣濃鬱得幾乎化作了液態的雨滴,淅淅瀝瀝地落下。
......
正在藥田裏給“龍牙米”鬆土的趙鐵柱,突然感覺頭頂一涼。
他抹了一把臉。
濕的?
下雨了?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
下一秒。
趙鐵柱渾身巨震,整個人像是觸電一樣僵直。
“這......這是......”
“靈液雨?”
“老天爺啊!這是下靈液了?”
趙鐵柱瘋了。
他直接扔掉鏟子,張開大嘴,仰麵朝天,像個被扔上岸的魚一樣拚命呼吸。
“都別幹活了!”
“快!把嘴張開!”
“把鍋碗瓢盆都拿出來接雨!”
“這是大人賞賜的福澤!一滴都不能浪費!”
搬糞宗的三千弟子,瞬間化身乞丐幫,一個個拿著破碗爛盆在雨中狂奔。
而在長生殿內。
秦無道聽著外麵那群人的鬼哭狼嚎,嘴角微微上揚。
“環境改造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
他從係統空間裏取出一個造型古樸、散發著清脆鈴聲的風鈴。
“大道之音風鈴。”
“得找個機會給那娘們兒送過去。”
“畢竟,胎教不能停。”
秦無道把玩著風鈴,目光幽幽。
既然天狼皇朝解決了,那接下來,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孩子的奶粉錢了?
聽說這玄幻世界,有不少所謂的“聖地”,家裏都挺富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