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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這年頭,收保護費的都這麼沒眼力見?

黑水巷,偏房內。

燭火搖曳,把兩人的影子映在牆上,張牙舞爪。

地上鋪滿了靈石,金燦燦的光芒差點閃瞎花和尚的眼。

除了靈石,還有各種兵器、丹藥、礦石,亂七八糟堆成了一座小山。

“發了,真發了。”

花和尚抱著那個裝滿中品靈石的儲物袋,口水流濕了衣襟。

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感覺像是在做夢。

“大哥,這得有多少?五萬?八萬?”

江塵盤膝坐在床上,手裏拿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礦石。

這是從龍嘯天的私庫裏翻出來的,名為“玄陰鐵精”,是煉製魔器的極品材料。

“出息。”

江塵瞥了花和尚一眼。

“這點錢就讓你找不著北了?以後要是搶了那個化神期的老窩,你不得直接抽過去?”

花和尚嘿嘿傻笑,也不反駁,繼續在那數錢。

江塵收回目光,神識沉入識海。

此時的識海裏,比外麵的菜市場還熱鬧。

新來的天魔甲(黑甲小胖子)正抱著那塊玄陰鐵精的虛影,啃得滿嘴黑渣,一邊吃還一邊護食。

“我的!都是我的!誰也別跟我搶!”

金鐘罩坐在大鐘虛影上,一臉嫌棄。

“瞧你那沒見過世麵的樣。吃個鐵精都能樂成這樣,丟人。”

天魔甲含糊不清地回懟:“你懂個屁!這可是玄陰鐵精!吃了能長個兒!我現在隻是個胸甲,等我長出了護肩,撞死你!”

“喲嗬?”

金鐘罩樂了。

“怒血斬,這胖子皮癢了。”

旁邊那把血色巨刃立刻發出一聲嗡鳴,刀尖對準了天魔甲的屁股。

“別別別!哥!我錯了!”

天魔甲瞬間認慫,把手裏的半塊鐵精遞過去。

“請大哥吃。”

怒血斬也不客氣,血光一卷,直接把那塊鐵精吞了進去。

“嘎嘣脆。”

江塵看著這群活寶,有些頭疼。

“行了,都別鬧。”

他在心裏喊了一聲。

“練氣訣,幹活。今晚把這些丹藥和靈草全部消化掉,我要衝金丹中期。”

“金鐘罩,你負責吸收那些金屬礦石,把防禦力再提一提。”

“怒血斬,那些兵器裏的煞氣歸你。”

“至於那個胖子......”

江塵看了一眼唯唯諾諾的天魔甲。

“剩下的邊角料歸你。”

天魔甲:“......”

它想哭,但不敢出聲。

分配完畢,江塵拿起一瓶名為“紫陽丹”的丹藥。

這是金丹期修士用來精進修為的極品丹藥,龍嘯天攢了十年才攢了這一瓶,平時根本舍不得吃。

江塵拔開瓶塞,像倒糖豆一樣,把整瓶丹藥倒進嘴裏。

“嚼嚼嚼。”

口感不錯,有點像草莓味的軟糖。

轟!

狂暴的藥力在腹中炸開。

若是普通金丹初期,敢這麼吃絕對會爆體而亡。

但江塵體內那幾個大爺早就餓綠了眼。

“開飯!”

練氣訣發出一聲歡呼,青色氣旋瘋狂運轉,如同長鯨吸水,瞬間將那股藥力瓜分殆盡。

江塵體內的金丹滴溜溜亂轉,原本金紅色的表麵,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紫色的紋路。

氣息節節攀升。

金丹初期巔峰......

波。

仿佛有一層窗戶紙被捅破。

江塵渾身一震,一股強橫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房間裏的桌椅板凳瞬間化為齏粉。

花和尚正數錢數得開心,突然被氣浪掀飛,啪嘰一聲貼在牆上,像張年畫。

“大哥!輕點!房子要塌了!”

江塵緩緩睜開眼。

雙眸之中,金光一閃而逝。

金丹中期。

而且是根基極其紮實的中期。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

“爽。”

金鐘罩打了個飽嗝。

“這波鐵吃得舒服,我感覺我的皮厚度增加了三成。主子,現在的我,硬得讓你害怕。”

江塵沒理它,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渾身骨節劈啪作響,如同炒豆子一般。

“收拾一下。”

江塵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

“天亮了,該出門做生意了。”

花和尚從牆上摳下來,揉著老腰。

“大哥,咱們還搶誰?這罪惡城裏能搶的都被咱們搶光了吧?”

“誰說我們要去搶?”

江塵推開房門,清晨的陽光灑在臉上。

“我們是正經人。”

“今天,我們就在這兒等人送錢上門。”

......

與此同時。

罪惡城中心,城主府。

這座府邸比黑龍幫的總舵還要氣派,光是大門就用了整塊的黑曜石雕刻而成。

大殿內,氣氛壓抑。

一位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手裏把玩著兩顆血紅色的珠子。

罪惡城城主,歐陽烈。

金丹後期大圓滿,半隻腳踏入元嬰期的狠人。

在他下方,跪著幾個瑟瑟發抖的探子。

“你是說,龍嘯天死了?”

歐陽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下方的探子冷汗直流。

“是......是的,城主。”

探子顫聲道:“昨晚黑龍幫總舵被人血洗,龍嘯天被一戟釘死在鐘樓上,連法寶都被人吃了。動手的是兩個人,一個自稱‘葉天’,戴著笑臉麵具,另一個是個光頭和尚。”

“葉天?”

歐陽烈手中動作一頓。

“玄天宗那個死鬼聖子?”

“屬下不知真假,但這人手段極其殘忍,不僅殺人,還把黑龍幫的庫房搬空了,連地磚都沒放過。”

歐陽烈眯起眼睛。

他在意的不是龍嘯天的死活。

他在意的是那筆財富。

黑龍幫盤踞罪惡城多年,搜刮的油水是個天文數字。

現在全落到了那個“葉天”手裏。

“有意思。”

歐陽烈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弧度。

“這哪是過江龍,分明是送財童子。”

他看向旁邊站著的一個黑甲大漢。

“鐵衛,帶上一隊人馬,去黑水巷。”

“告訴那個葉天,在罪惡城殺人放火我不管,但動了這麼大的蛋糕,得交稅。”

“稅額嘛......”

歐陽烈伸出一根手指。

“九成。”

黑甲大漢抱拳領命,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屬下明白。”

“若他不交呢?”

歐陽烈捏碎了手裏的血珠。

“那就把他的皮剝下來,掛在城門口當燈籠。”

......

黑水巷。

清晨的空氣裏還帶著一絲涼意。

鐵麵壯漢依舊在院子裏打鐵。

當!

當!

當!

節奏恒定,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江塵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裏,手裏端著碗剛熬好的熱粥。

花和尚蹲在旁邊,啃著昨天沒吃完的肉幹。

“房東,手藝不錯。”

江塵喝了一口粥,讚歎道。

這粥裏加了幾味安神的藥材,雖然不值錢,但火候掌握得極好。

鐵麵壯漢沒說話,隻是揮錘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

巷口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地麵微微震顫。

一群身穿黑甲、手持長戈的衛兵,邁著整齊的步伐,堵住了小院的門口。

為首的正是城主府的鐵衛統領。

他身材高大,足有兩米三,站在那裏就像是一座鐵塔。

金丹初期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壓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裏麵的人聽著!”

鐵衛統領大喝一聲,聲如洪鐘。

“城主有令,昨夜黑龍幫一案,涉嫌偷稅漏稅。”

“主犯葉天,立刻出來補交稅款!”

花和尚手裏的肉幹掉了。

“偷稅漏稅?”

他一臉懵逼地看著江塵。

“大哥,咱們搶劫還要交稅?”

江塵放下粥碗,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這城主倒是個人才,搶錢都能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他站起身,走到院門口。

鐵麵壯漢停下了打鐵,默默退到了一邊。

“稅款?”

江塵看著那個鐵塔般的統領。

“多少?”

鐵衛統領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塵,眼中滿是輕蔑。

“九成。”

“把你從黑龍幫拿走的東西,交出九成,城主保你在罪惡城平安無事。”

“否則......”

他手中長戈一頓,地麵裂開一道縫隙。

“這就不是收稅,是抄家了。”

江塵笑了。

他戴著那張笑臉麵具,笑聲在晨風中顯得格外清朗。

“九成?”

“你們城主這胃口,比龍嘯天還大。”

江塵往前邁了一步。

“我要是不交呢?”

鐵衛統領冷哼一聲。

“敬酒不吃吃罰酒!動手!死活不論!”

他身後那二十名黑甲衛兵齊齊怒吼,手中長戈平舉,組成了一個衝鋒戰陣。

殺氣騰騰。

“太吵。”

江塵掏了掏耳朵。

“大清早的,擾民。”

他沒有拔出身後的大戟,也沒有用劍。

他隻是抬起右腳,對著地麵輕輕一跺。

“踏浪,震。”

“好嘞主子!這幫人站得太密了,正好一鍋端!”

轟!

一股無形的波動順著地麵傳導出去。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爆炸。

但那些正準備衝鋒的黑甲衛兵,突然感覺腳下的地麵像是變成了海浪。

巨大的震蕩力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砰砰砰砰!

二十名衛兵像是被無形的巨錘擊中下巴,整齊劃一地飛了起來。

他們在空中翻滾了兩圈,然後劈裏啪啦地摔在巷子兩邊的牆上,掛成了一排排鹹魚。

盔甲碎裂,兵器脫手。

哀嚎聲一片。

鐵衛統領站在原地,雙腿發軟。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雖然沒飛出去,但腳下的青石板已經變成了粉末,雙腳深深陷進了泥土裏,根本拔不出來。

“你......你是誰?”

鐵衛統領聲音顫抖。

一腳?

僅僅是跺了一腳?

這可是城主府最精銳的黑甲衛!

每一個都是築基後期!

“我?”

江塵走到他麵前,伸手拍了拍他厚重的胸甲。

“我是個遵紀守法的良民。”

“本來想安安靜靜吃個早飯,你們非要來送外賣。”

江塵指了指那些掛在牆上的衛兵。

“這也是稅。”

“智商稅。”

鐵衛統領咬牙切齒,想要揮動長戈反擊。

但江塵的手依然按在他的胸甲上。

一股恐怖的力量傳來。

哢嚓。

那件堅硬無比的玄鐵胸甲,直接凹陷下去一個掌印。

鐵衛統領噴出一口鮮血,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滾回去告訴歐陽烈。”

江塵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想收我的稅,讓他自己來。”

“不過下次來之前,最好先買好棺材。”

“我不負責收屍。”

說完,江塵隨手一推。

鐵衛統領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倒飛出去,砸在巷子口的垃圾堆裏。

“滾!”

那些掛在牆上的衛兵掙紮著爬下來,拖著半死不活的統領,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黑水巷。

院子裏恢複了安靜。

花和尚把地上的肉幹撿起來,吹了吹灰,繼續啃。

“大哥,這城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要是真來了咋辦?聽說那老小子快元嬰了。”

江塵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那碗粥。

“那就讓他來。”

“正好,我的大戟還沒吃飽。”

識海裏。

黑色長戟的小人興奮地揮舞著手臂。

“吃!吃!吃!元嬰期的血肯定更香!”

天魔甲也在旁邊起哄。

“我也要!我要吃那個統領的盔甲!那材質看著不錯!”

江塵喝完最後一口粥。

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鐵麵壯漢。

“房東,打擾你工作了。”

鐵麵壯漢放下鐵錘,走到江塵麵前。

他摘下了臉上的鐵麵具。

露出一張布滿燒傷疤痕的臉,猙獰恐怖。

“我不叫房東。”

壯漢的聲音依舊沙啞。

“我叫鐵奴。”

“以前,是給天魔教看大門的。”

江塵眉毛一挑。

天魔教?

那個百年前被正道聯手滅掉的魔道第一大教?

“你想說什麼?”江塵問道。

鐵奴指了指江塵身後的大戟,又指了指他身上的氣息。

“你有魔兵,還修了魔功。”

“而且,你身上有聖物的味道。”

聖物?

江塵想到了那個天魔甲。

“所以呢?”

鐵奴單膝跪地,動作僵硬卻堅定。

“我想跟你混。”

“隻要你能帶我回萬魔窟,我的命,歸你。”

江塵看著這個滿身滄桑的漢子。

腦海裏,天魔甲突然叫了起來。

“主人!收下他!他身上有那個......那個誰的味道!”

“哪個誰?”

“就是當年給我擦油的那個小童子!手藝可好了!”

江塵:“......”

合著這是個專業保養員?

“行。”

江塵點點頭。

“起來吧。”

“既然是熟人,那就不用交房租了。”

鐵奴愣了一下,隨即重重磕了個頭。

“謝主子。”

江塵站起身,看向萬魔窟的方向。

隊伍又壯大了。

一個暴力狂,一個貪財鬼,現在又多了個專業鐵匠。

這配置,去萬魔窟盜墓......哦不,考古,應該夠用了。

“收拾東西。”

江塵大手一揮。

“咱們去萬魔窟。”

“聽說那裏有不少老朋友等著我們去敘舊。”

花和尚立刻跳了起來。

“好嘞!大哥,這次咱們是去挖誰的墳?”

江塵笑了笑。

“這次不挖墳。”

“這次,我們去接幾個離家出走的‘親戚’。”

識海裏。

天魔甲激動得直哆嗦。

“腿!我的腿!我要變成完全體了!”

“顫抖吧,凡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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