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
木葉的夜晚總是很安靜,尤其是宇智波族地這片被詛咒的區域。
沒有蟲鳴,沒有風聲,死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佐助正站在客房的窗前,手裏拿著錘子和幾塊厚實的木板。
“砰!砰!砰!”
沉悶的敲擊聲在空曠的宅邸裏回蕩。
他按照淩淵的吩咐,將這間客房所有的窗戶都封得嚴嚴實實,隻留下了最上方一排通氣孔。
每敲下一顆釘子,佐助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那個男人,真的會來嗎?
那個傳說中殺光了同屆考生,被稱為“霧隱鬼人”的怪物。
“不用敲那麼死。”
淩淵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熱茶,膝蓋上蓋著一條薄毯。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清明得可怕。
“留條縫。”淩淵吹了吹茶杯上漂浮的熱氣,“有些客人不喜歡走正門,總喜歡搞點歪門邪道來顯示自己的存在感。”
佐助動作一頓,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從梯子上跳下來。
“淩淵哥,我們真的能控製住他嗎?”
佐助看著自己滿是老繭和傷口的雙手。
這幾天的特訓雖然讓他變強了不少,但他畢竟才七歲。
麵對S級叛忍,那種源自本能的恐懼很難完全壓製。
“控製?”
淩淵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笑。
“佐助,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們不需要控製一隻瘋狗。”
淩淵指了指桌上那兩千萬兩的巨款,以及旁邊放著的一張木葉周邊地圖。
“我們隻需要手裏拿著肉,再握著一根能打斷它脊梁的棍子。”
“它自然會知道該咬誰。”
話音剛落。
屋內的溫度驟降。
原本幹燥的空氣突然變得濕潤起來,一股淡淡的、帶著海腥味的霧氣,不知何時從門縫、窗隙中滲透了進來。
燈光變得朦朧。
牆壁上的掛畫開始受潮卷邊。
佐助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他幾乎是本能地拔出了腰間的剔骨刀,背靠著淩淵所在的沙發,死死盯著門口。
來了。
那種仿佛被利刃抵住喉嚨的窒息感。
這就是......S級叛忍的殺氣?
“既然來了,就別在那裝神弄鬼。”
淩淵坐在沙發上,甚至連頭都沒有回,隻是淡淡地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木葉的地板很貴,弄濕了你賠不起。”
“嗬......”
一道低沉沙啞的笑聲,仿佛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
“宇智波的小鬼,口氣倒是不小。”
呼——!
一陣勁風猛地吹開了大門。
濃霧如潮水般湧入,瞬間填滿了整個大廳。
在翻滾的白霧中,一個高大的人影緩緩浮現。
赤裸著上半身,臉上纏著繃帶,護額斜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那把巨大的、如同門板一樣的斷刀。
斬首大刀。
桃地再不斬。
他站在門口,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睛掃過佐助,最後定格在坐在沙發上的淩淵身上。
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貪婪。
“兩千萬兩。”
再不斬反手握住斬首大刀的刀柄,一步步走進屋內。
沉重的腳步聲像是踩在佐助的心臟上。
“錢在哪裏?”
佐助咬著牙,強忍著想要後退的衝動,將剔骨刀橫在胸前:“這就是你要教我的第一課嗎?擅闖民宅?”
“第一課?”
再不斬冷笑一聲,身形突然消失。
瞬身術!
佐助瞳孔驟縮,寫輪眼瘋狂轉動,試圖捕捉對方的軌跡。
看到了!
在左邊!
佐助猛地轉身揮刀。
然而。
“太慢了。”
一隻粗糙的大手,如同鐵鉗般扣住了佐助的喉嚨。
巨大的力量傳來,佐助整個人被提到了半空中。
當啷。
剔骨刀落地。
再不斬單手掐著佐助的脖子,另一隻手依然背在身後,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雞仔。
“小鬼,玩忍者遊戲也要分對象。”
“隻要我稍微用力,你的脖子就會像餅幹一樣斷掉。”
佐助拚命掙紮,雙腳亂蹬,臉漲成了豬肝色。
但他那點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個真正的殺人鬼麵前,顯得如此可笑。
“放......放手......”
佐助從喉嚨裏擠出破碎的音節。
“放手?”再不斬眼中的殺意更盛,“既然你們敢發懸賞,就該做好被反噬的準備。錢歸我,你們的命......也歸我。”
說著,他的手指開始緩緩收緊。
就在這時。
“玩夠了嗎?”
一道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聲音響起。
再不斬眉頭微皺,看向沙發上的那個病秧子。
從進門到現在,這個少年連姿勢都沒變過,甚至還在慢條斯理地喝茶。
是被嚇傻了?
還是......
“桃地再不斬。”
淩淵放下了茶杯。
瓷杯碰觸桌麵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廳裏清晰可聞。
他緩緩轉過頭。
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已經化作了幽幽的冰藍。
直死魔眼,開啟。
在淩淵的視野裏,再不斬不再是一個不可戰勝的強敵。
而是一個由無數線條堆砌而成的、充滿了破綻的肉塊。
尤其是他那把引以為傲的斬首大刀。
刀身上有一道貫穿整體的、暗紅色的死線。
那是這把刀曾經斷裂過,後來雖然修複,但並未完全愈合的“舊傷”。
“我數三聲。”
淩淵伸出三根手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裏的仆人。
“把我的弟弟放下來。”
“然後,把你腳上的泥擦幹淨。”
再不斬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小鬼,你以為憑一雙奇怪的眼睛就能命令我?”
“老子可是霧隱的鬼人!我想殺誰就殺誰,我想......”
“三。”
淩淵收回一根手指。
再不斬笑聲一收,眼神變得猙獰:“找死!”
他沒有放開佐助,反而另一隻手猛地拔出背後的斬首大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接朝著沙發上的淩淵劈去!
這一刀,勢大力沉。
別說是人,就算是岩石也能劈成兩半。
佐助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快跑——!”
然而。
淩淵沒有跑。
他甚至沒有躲。
他隻是抬起那隻蒼白瘦弱的右手,食指伸出,對著那把迎麵劈來的巨刃,輕輕一點。
不是點在刀鋒上。
而是點在了刀身中段,那個隻有他能看見的“死點”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再不斬感覺自己這一刀像是劈進了一團棉花裏,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崩壞感順著刀柄傳遍全身。
哢嚓——!
!
!
一聲清脆的爆響,蓋過了所有的聲音。
在再不斬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把跟隨他多年,飲血無數,號稱隻要吸血就能無限再生的斬首大刀......
碎了。
從淩淵指尖觸碰的地方開始,巨大的刀身瞬間崩解成無數塊廢鐵。
崩飛的碎片擦過再不斬的臉頰,劃出一道血痕。
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刀柄,還握在再不斬的手裏。
刀風吹亂了淩淵額前的碎發。
他坐在那裏,連衣角都沒有亂。
“二。”
淩淵收回第二根手指,那雙冰藍色的魔眼穿過飛舞的鐵屑,直視著再不斬僵硬的麵孔。
“還要我數一嗎?”
再不斬僵住了。
冷汗瞬間浸透了背後的繃帶。
作為身經百戰的殺手,他的直覺比大腦反應更快。
剛才那一瞬間......
如果那個少年的手指不是點在刀上,而是點在他的心臟上......
他已經死了。
這種感覺,比麵對水影矢倉的尾獸玉還要恐怖。
這根本不是忍術。
這是規則!
“咳咳......”
再不斬鬆開了手。
佐助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大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再不斬看著手裏剩下的半截刀柄,又看了看滿地的碎片,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你......把他毀了......”
那是斬首大刀啊!
忍刀七人眾的象征!
就這麼被一根手指頭戳碎了?
!
“一把斷過的刀,本來就是垃圾。”
淩淵眼中的藍光隱去,重新變回了那個虛弱的病秧子。
他靠回沙發背上,拿出手帕擦了擦指尖並不存在的灰塵。
“別心疼。”
“隻要你教得好,我會給你換一把更好的。”
“比如......”
淩淵指了指宇智波族地深處的方向,那是原著中宇智波一族的武器庫。
“鮫肌?還是雙刀·鮃鰈?”
“隻要錢到位,就算是把另外六把刀都買回來給你當備用,也不是問題。”
再不斬沉默了。
他看著淩淵,眼中的輕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以及......一絲被金錢和力量折服的動搖。
打不過。
而且對方真的很有錢。
最重要的是,這個小鬼身上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氣質,竟然讓他這個“鬼人”都感到了一絲親切。
“......兩千萬兩。”
再不斬扔掉手裏的刀柄,聲音有些幹澀。
“那是定金。”
淩淵從懷裏掏出一個卷軸,扔在桌子上。
“這裏是剩下的尾款,還有你要的‘複國資金’的第一期計劃書。”
“現在。”
淩淵指了指門口。
“把鞋脫了。”
“還有,把地掃幹淨。”
再不斬看著地上的卷軸,又看了看那一地的碎鐵片。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獰笑。
“好。”
“老板。”
他彎下腰,開始解腳上的忍者涼鞋。
佐助趴在地上,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S級叛忍,此刻正像個被馴服的野獸一樣,乖乖地在門口脫鞋。
他又轉頭看向沙發上的淩淵。
淩淵正低頭喝著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
這一刻。
佐助終於明白了淩淵之前說的那句話。
【我們不需要當士兵。】
【我們需要當那個......握著棍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