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天,木葉地下的情報網像是被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
消息順著陰暗潮濕的下水道,爬過錯綜複雜的根部網絡,最終擺在了火影大樓那張堆滿文件的辦公桌上。
猿飛日斬手裏捏著那份薄薄的情報單,煙鬥裏的火星明明滅滅,映照著他那張滿是褶皺的臉,臉色比鍋底還黑。
“兩千萬兩......”
老人的聲音有些幹澀,像是吞了一口陳年的煙灰。
“他不僅買空了黑市的起爆符,還公開發布懸賞,雇傭霧隱的S級叛忍桃地再不斬......當家庭教師?”
站在辦公桌前的暗部單膝跪地,頭埋得很低:“是。情報已經核實,定金都付了。現在整個地下黑市都瘋了,不少賞金忍者甚至打算組團去水之國找人。”
啪。
猿飛日斬將情報單重重拍在桌子上。
荒唐。
簡直是荒唐至極!
木葉擁有全忍界最完善的教育體係,有忍者學校,有無數精英上忍。
可那個宇智波的小鬼,寧願花兩千萬兩去請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叛忍,也不願意看木葉一眼。
這是什麼?
這是在把木葉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團藏那邊什麼反應?”猿飛日斬深吸一口煙,強壓下心頭的火氣。
“團藏大人......摔了一套茶具。”暗部遲疑了一下,繼續彙報,“根部的人在黑市外圍盯著,但沒敢動手。那個宇智波淩淵......他在黑市大廳裏展示了一種恐怖的破壞力,差點震塌了整個地下掩體。”
猿飛日斬沉默了。
又是那種能力。
無視防禦,無視結界,甚至能威脅到建築結構。
如果把那個孩子逼急了,他在木葉中心來這麼一下......
後果不堪設想。
“日斬。”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走了進來。
這兩位顧問長老的臉色同樣難看。
“必須製止這種行為!”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語氣嚴厲,“雇傭叛忍是重罪!如果讓其他忍村知道木葉的豪門宇智波竟然和霧隱鬼人勾結,村子的外交立場往哪擺?”
“沒錯。”轉寢小春附和道,“把那兩個孩子抓起來,關進重刑間。宇智波的遺產必須由村子代管,不能讓他們這麼揮霍資敵!”
猿飛日斬看著兩位老友,吐出一口濃煙,眼神渾濁而疲憊。
“抓?”
他指了指窗外,那個方向正是宇智波族地。
“昨天掛在路燈上的那四具屍體,你們沒看見嗎?”
兩位顧問語塞。
“那孩子現在就是個火藥桶,手裏捏著引爆符,而且引信已經點燃了一半。”猿飛日斬敲了敲煙鬥,“現在去抓他,就是逼他在村子裏自爆。”
“那怎麼辦?就讓他把叛忍帶進村子?”
“再不斬進不來的。”猿飛日斬眼神微眯,閃過一絲精光,“木葉的結界班不是擺設。隻要那個鬼人敢踏入火之國邊境,我們就以‘剿滅叛忍’的名義攔截。”
“至於淩淵......”
猿飛日斬歎了口氣,重新拿起筆,在文件上批示。
“隨他去吧。”
“隻要他不叛逃,不在村子裏大開殺戒......花點錢,就當是給他發泄了。”
這是一種極其無奈的妥協。
名為寬容,實為忌憚。
木葉這棵大樹,已經經不起再一次的震蕩了。
......
宇智波族地。
夕陽將影壁拉得老長,枯山水庭院裏一片死寂。
佐助正赤著上身,在庭院裏做俯臥撐。
汗水順著他精瘦的脊背滑落,滴在滾燙的石板上,瞬間蒸發。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佐助力竭,癱倒在地,大口喘息著。
高純度的藥劑正在改造他的身體,每一次肌肉纖維的撕裂和重組,都帶來鑽心的癢和痛。
但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這是變強的痛楚。
淩淵坐在走廊的陰影裏,手裏拿著一本從富嶽書房翻出來的《忍界地理誌》,看得津津有味。
“淩淵哥。”
佐助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那個再不斬......真的值兩千萬兩嗎?”
兩千萬兩。
這筆錢如果用來買起爆符,足夠把火影岩炸平三次。
“值。”
淩淵合上書,目光投向庭院角落裏那棵枯死的櫻花樹。
“佐助,你知道忍者學校教的是什麼嗎?”
佐助想了想:“查克拉提煉,三身術,手裏劍投擲,還有......火之意誌。”
“那是教士兵的課程。”淩淵冷笑,“他們教你如何服從,如何配合,如何為了村子去死。”
“但我們不需要當士兵。”
淩淵站起身,走到佐助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們需要當殺手。”
“桃地再不斬,他是從霧隱村‘血霧之裏’那個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在他們的畢業考試裏,學生必須殺光所有的同窗好友才能活下來。”
佐助瞳孔微縮。
殺光......同窗?
“這種人,不懂什麼火之意誌,也不懂什麼羈絆。”淩淵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血腥氣,“他隻懂一件事——如何在任何環境下,用任何手段,讓對手停止呼吸。”
“我要買的,不是他的忍術。”
“而是他的‘殺人嗅覺’。”
淩淵彎下腰,手指輕輕點了點佐助的額頭。
“你的寫輪眼能複製忍術,但複製不了這種從屍山血海裏滾出來的本能。”
“等他來了,你要做的隻有一件事。”
“哪怕是被他打斷骨頭,也要學會......怎麼像野獸一樣去撕咬喉嚨。”
佐助聽得熱血沸騰,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野心的火焰。
“我明白了。”
就在這時。
一隻黑色的忍鷹盤旋著落下,停在庭院的欄杆上。
它的腳上綁著一個小竹筒。
那是黑市的加急信件。
淩淵走過去,取下竹筒,倒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紙條上帶著一股海腥味,字跡潦草狂亂,像是用大刀刻上去的。
隻有一句話:
【錢準備好。如果不滿意,連你們一起殺。——再不斬】
淩淵看著紙條,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魚,咬鉤了。
“看來,我們的老師脾氣不太好。”
淩淵隨手將紙條揉碎,扔進風裏。
“佐助,去把客房收拾出來。”
“記得,把所有的窗戶都封死,隻留一個透氣孔。”
“為什麼?”佐助不解。
淩淵轉過身,向屋內走去,聲音幽幽傳來。
“因為習慣躲在霧裏的人,見不得光。”
“而且......”
“我得讓他明白,進了這個門,誰才是真正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