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葉的烤肉店“甘栗甘”隔壁,是全村最高檔的“燒肉Q”。
正午時分,店內炭火正旺,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肉香四溢。
往日裏人聲鼎沸的大堂,此刻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靠窗的角落裏,坐著兩個少年。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病號服,臉色蒼白如紙,正慢條斯理地用夾子翻動著烤網上的極品五花肉。
另一個穿著帶有宇智波族徽的高領深藍短袖,吃相卻凶殘得像是一頭餓了半個月的狼。
“加肉。”
佐助咽下嘴裏還沒嚼爛的牛肉,把空盤子重重地摞在一旁那一疊半米高的盤子山上。
他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脖頸處的靜脈微微凸起,那是高純度細胞活性劑在體內瘋狂燃燒能量的證明。
現在的他,感覺胃裏像是有個黑洞,無論塞進去多少東西都會瞬間被消化殆盡。
服務員戰戰兢兢地走過來,端著盤子的手都在抖。
她不敢看佐助那雙仿佛要吃人的眼睛,更不敢看那個坐在對麵、明明在笑卻讓人如墜冰窟的病弱少年。
昨天掛在路燈上的那四具屍體,整個木葉沒人不知道是這兩位“煞星”的手筆。
“怕什麼?”
淩淵夾起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牛肉,沾了沾醬汁,送入口中。
“我們付錢。”
他指了指桌角那張沾著暗紅色幹涸血跡的萬兩鈔票。
那是從昨天那個刀疤臉屍體上搜出來的。
服務員臉色一白,放下肉盤逃也似地離開了。
“淩淵哥,他們在看我們。”
佐助一邊往嘴裏塞肉,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掃視著周圍。
店裏的其他食客,或是低頭扒飯不敢抬頭,或是用一種混雜著厭惡與恐懼的眼神偷偷打量。
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在空氣中嗡嗡作響。
“那是宇智波的餘孽......”
“聽說昨天殺了四個人......”
“真是怪物,剛死了全族還能吃得這麼香......”
佐助握著筷子的手猛地用力,“哢嚓”一聲,竹筷被折斷。
“想殺人?”淩淵頭也沒抬,又夾了一片肉放在烤網上。
“他們很吵。”佐助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吵就對了。”
淩淵看著炭火中跳動的火苗,語氣平淡,“佐助,你要學會享受這種眼神。恐懼,是弱者對強者最真實的跪拜。”
“以前他們看我們,是看‘警備隊的大爺’,那是敬畏權力。後來他們看我們,是看‘可憐的遺孤’,那是施舍同情。”
淩淵抬起眼簾,那雙漆黑的眸子掃過大堂。
接觸到他目光的人,無不渾身一顫,慌亂地低下頭去。
“而現在,他們在看‘惡鬼’。”
淩淵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記住,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裏,當惡鬼,總比當被人吃的爛肉要好。”
佐助愣了一下。
他看著周圍那些避之唯恐不及的目光,心中那股原本因為被排擠而產生的憤怒,竟然奇跡般地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快意。
原來,讓人怕,是這種感覺。
“我明白了。”佐助抓起一把新筷子,再次夾起一大塊肉,“我會吃飽,然後......變得更強。”
這頓飯吃了整整兩個小時。
結賬的時候,老板死活不肯收錢,甚至還要倒貼。
“收著。”
淩淵將那張帶血的鈔票拍在櫃台上,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麵。
“宇智波不吃霸王餐。”
“另外......”
淩淵湊近老板,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似乎穿透了老板的皮囊,看到了他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
“如果有人問起我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今天店裏沒人!我也沒見過二位!”老板冷汗狂流,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很好。”
淩淵滿意地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轉身走出店門。
陽光刺眼。
淩淵眯起眼睛,感受到體內那股虛浮感稍微消退了一些。
食物的熱量正在轉化為維持身體機能的燃料。
“吃飽了?”淩淵問。
“七分飽。”佐助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那裏的肌肉硬得像鐵塊。
“夠了。”
淩淵緊了緊身上的病號服,轉身走向街道陰影的一側,那是通往木葉地下排水係統的方向,也是通往那個見不得光的世界的入口。
“走吧。”
“去花掉那兩千萬兩。”
“去給我們買一位......真正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