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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隻有惡鬼,才能向惡鬼索命

走廊裏的燈光慘白,像是一條死魚翻起的肚皮。

沒有護士,沒有醫生。

整層樓隻有兩道若有若無的氣息,像壁虎一樣吸附在天花板的死角。

暗部。

淩淵沒有抬頭,腳下的拖鞋在地板上拖出慵懶的沙沙聲。

他不需要開啟魔眼,單憑那股令人作嘔的視線,就能確定對方的位置。

隻要他不離開醫院大樓,這些監視者就不會現身。

這是默契,也是木葉高層畫下的牢籠。

“302號房。”

淩淵停在隔壁的門前。

門沒鎖。

或者說,對於裏麵那個已經失去一切的孩子來說,鎖不鎖門已經沒有意義了。

淩淵推門而入。

房間裏沒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汗臭味和絕望發酵後的酸腐氣。

病床上,一團被子隆起,正在微微顫抖。

隱約能聽到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聲,像是受傷的小獸在舔舐傷口。

淩淵反手關上門,隔絕了走廊的光線。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團瑟瑟發抖的被子。

並沒有像常規的安慰者那樣輕聲細語,也沒有伸手去拍撫。

淩淵隻是冷冷地看著,眼底深處,那抹冰藍色的光芒微微閃爍。

在他的視野裏。

這團被子上布滿了淩亂的線條。

而在被子之下,那個名為“宇智波佐助”的生命體,此刻正處於一種極度不穩定的狀態。

精神力瀕臨崩潰的邊緣,代表理智的“線”繃得緊緊的,隨時可能斷裂。

“你要躲在裏麵哭到什麼時候?”

淩淵開口了。

聲音不大,在寂靜的病房裏卻顯得格外刺耳。

被子裏的顫抖猛地停滯了一瞬。

隨後,顫抖變得更加劇烈。

“滾......滾開......”

沙啞、稚嫩,帶著濃重鼻音的咆哮從被子裏傳出。

“你是誰......不要過來......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佐助顯然還沉浸在鼬編織的噩夢裏。

七十二小時的月讀,讓他的神經如同驚弓之鳥,任何靠近的人都會被他視為敵人。

淩淵麵無表情,伸出手。

不是去掀被子。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了床架的金屬護欄上。

那裏有一條極細的、貫穿整個結構的“死線”。

“殺了我?”

淩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就憑你現在這副躲在被子裏尿褲子的德行?”

“閉嘴!!”

被子猛地被掀開。

佐助從床上彈了起來,手裏緊緊攥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裏偷來的水果刀。

那雙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單勾玉寫輪眼瘋狂旋轉,透著一股歇斯底裏的瘋狂。

他死死盯著淩淵,胸口劇烈起伏。

但在看清淩淵那張蒼白卻平靜的臉時,佐助愣住了。

“你是......淩淵......”

他認得這張臉。

族裏那個平日裏沉默寡言,總是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裏的堂兄。

那個被父親評價為“平庸之輩”的邊緣人。

“想起來了?”

淩淵看著那把指著自己的水果刀,眼神沒有絲毫波動,“既然腦子還清醒,就把那根牙簽放下。”

“我......我......”

佐助握著刀的手在顫抖。

那種被滅族的恐懼,失去父母的痛苦,以及對鼬的滔天恨意,此刻全部化作了混亂的情緒洪流,衝擊著他僅存的理智。

“為什麼......”

佐助眼淚奪眶而出,手中的刀無力垂下,“為什麼隻有我們活著?爸爸......媽媽......大家都死了......為什麼?”

他崩潰地跪在床上,嚎啕大哭。

這是幸存者綜合症。

也是一個七歲孩子正常的反應。

但淩淵不需要一個正常的孩子。

他需要一把刀,或者一個足夠結實的盾牌。

“啪!”

一聲脆響。

淩淵毫無征兆地揮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佐助的臉上。

哭聲戛然而止。

佐助捂著紅腫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淩淵。

“清醒了嗎?”

淩淵甩了甩手腕,目光冷冽如刀,“宇智波佐助,看清楚現在的處境。”

“這裏是木葉醫院,門外站著監視我們的暗部,火影大樓裏坐著算計我們的高層。”

“你在這裏流的每一滴眼淚,在他們眼裏,都是宇智波一族軟弱無能的證明。”

佐助呆住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淩淵。

那種壓迫感,甚至比他那個“天才哥哥”還要讓人窒息。

“軟弱......”佐助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屈辱。

“難道不是嗎?”

淩淵向前一步,逼近佐助。

那雙冰藍色的魔眼在黑暗中亮起,仿佛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

“那個男人殺光了全族,把你像條狗一樣留在這裏,是為了讓你哭給他看的嗎?”

提到“那個男人”,佐助的身體瞬間緊繃,殺意從骨子裏滲出來。

“我要殺了他!”佐助嘶吼。

“拿什麼殺?”

淩淵指了指佐助還在顫抖的手,“拿你那把削蘋果都費勁的刀?還是拿你這雙連人都看不清的眼睛?”

“我......”佐助語塞,臉色漲紅。

“廢物。”

淩淵吐出兩個字,轉身走向窗邊。

“三天前,那個男人對我用了月讀。”

淩淵背對著佐助,看著窗外虛偽的繁華夜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破了他的術,讓他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出了木葉。”

什麼?

佐助猛地抬頭,瞳孔劇烈收縮。

破了月讀?

打跑了那個男人?

這怎麼可能!

那個男人可是......可是無敵的啊!

“不信?”

淩淵側過頭,眼中的藍光一閃而逝。

他伸出食指,輕輕在窗戶的防盜鐵欄上一劃。

滋——

沒有火花,沒有聲響。

那根拇指粗細的實心鋼筋,就像是豆腐做的一樣,被整齊地切斷,切口光滑如鏡。

哐當。

斷裂的鋼筋掉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佐助徹底傻眼了。

沒有結印,沒有查克拉波動。

僅僅是......摸了一下?

這是什麼力量?

“這就是差距。”

淩淵收回手,轉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佐助。

“想複仇嗎?”

“想讓他跪在父母的墓前懺悔嗎?”

“想......殺了他嗎?”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佐助的心臟上。

佐助的呼吸變得急促,眼中的淚水被一種名為“野心”的火焰蒸幹。

他跌跌撞撞地爬下床,顧不得穿鞋,赤著腳跑到淩淵麵前。

噗通。

他跪了下去。

不是軟弱,而是對力量的渴望。

“教我......”佐助死死抓著淩淵的褲腳,指節發白,“淩淵哥......教我!隻要能殺了他,我什麼都願意做!”

淩淵低頭,看著這個未來的忍界修羅,此刻正像個信徒一樣跪拜在自己腳下。

很好。

第一步,完成了。

比起原著裏那個被仇恨衝昏頭腦的莽夫,現在的佐助,才更有培養價值。

“把眼淚擦幹。”

淩淵淡淡地說道,“宇智波不需要眼淚。”

“從今晚開始,我們是隻有彼此的共犯。”

“記住一句話。”

淩淵彎下腰,在佐助耳邊輕聲低語,如同惡魔的契約。

“隻有惡鬼,才能向惡鬼索命。”

佐助渾身一震。

他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凶狠。

“是。”

淩淵直起身,看了一眼那個被切斷的窗欄。

“收拾東西。”

“我們要回去了。”

“回......哪裏?”佐助愣了一下。

淩淵推開房門,看著外麵漆黑幽深的走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回我們的地盤。”

“那裏,還有很多‘遺產’等著我們去接收呢。”

以及,那個藏在族地神社地下室裏的石碑。

如果他的眼睛連概念都能斬殺。

那麼,那個被黑絕篡改過的石碑內容......

是不是也能被他“殺”回原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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