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風卷著血腥味,鑽進鼻腔。
淩淵靠著冰冷的牆壁,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剛剛強行“殺”死月讀空間,透支了他幾乎全部的精神力。
現在的他,連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要莫大的毅力。
但他不能倒下。
因為站在他麵前的,是比宇智波鼬更陰毒的毒蛇——誌村團藏。
“比蜘蛛網還精彩?”
誌村團藏雙眼微眯,渾濁的眼球中透出一絲危險的寒光。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明明對方隻是個查克拉枯竭的少年,明明周圍站滿了根部的精銳,可那種被看穿一切的赤裸感,卻讓他脊背發涼。
“拿下。”
團藏沒有廢話,手中的拐杖重重一點地麵。
對付一個強弩之末的小鬼,不需要他親自出手。
嗖!
嗖!
兩名戴著鬼臉麵具的根部忍者瞬間啟動。
沒有結印,沒有喊招式名。
隻有兩把泛著寒光的苦無,直奔淩淵的四肢筋脈。
快。
準。
狠。
這就是根部的行事風格,不求擊殺,隻求剝奪行動能力。
淩淵眼中的世界,依舊是那副支離破碎的模樣。
萬物皆有裂痕。
那兩名忍者的動作在他眼中變得遲緩,而那兩把高速飛行的苦無上,也浮現出了暗紅色的“死線”。
“太慢了。”
淩淵低喃。
他沒有躲避,因為身體已經跟不上意識的反應。
但他還有眼睛。
就在苦無即將刺穿他手腕的瞬間。
淩淵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猛地聚焦。
視線鎖定。
精神力如刀鋒般斬出。
雖然手中無刀,但“直死”的概念,並不局限於物理接觸。
隻要理解了“死”,目光所及,皆為終結。
崩!
崩!
空氣中突然傳來兩聲清脆的爆響。
在團藏和根部忍者驚愕的目光中。
那兩把精鋼打造的苦無,在觸碰到淩淵皮膚的前一毫秒,毫無征兆地崩解成了無數鐵屑。
像是經曆了千萬年的風化,瞬間朽壞。
鐵粉灑落在地,在這個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什麼?”
那兩名出手的根部忍者動作一僵,本能地向後躍開。
未知的恐懼,瞬間籠罩了整條巷子。
沒有查克拉波動。
沒有忍術痕跡。
僅僅是被那個少年看了一眼,精鋼苦無就碎了?
這是什麼妖術?
“看來,不僅僅是幻術抗性。”團藏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那隻獨眼中貪婪更甚,“這種破壞物質結構的能力......是新的血繼限界嗎?”
完美的兵器。
如果能稍加調教,刻上“舌禍根絕之印”,這將是比鼬更鋒利的一把刀!
“老夫改變主意了。”
團藏緩緩抬起那隻纏滿繃帶的右手,聲音沙啞,“如果你不配合,我不介意打斷你的四肢,把你拖回去。”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十幾名根部忍者同時拔刀,殺氣如網般收緊。
淩淵笑了。
笑得嘴角裂開,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團藏,你是不是覺得,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淩淵強撐著身體,目光死死盯著團藏那隻被繃帶包裹的右臂。
在他的視野裏。
那條右臂簡直就是個色彩斑斕的“死亡集合體”。
無數條雜亂無章的線條糾纏在一起,那是不同細胞強行融合的排斥反應。
而在這些線條之上,有一道金色的鎖鏈狀線條,正勉強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那是封印術。
壓製柱間細胞和寫輪眼暴動的封印。
“你想說什麼?”團藏心中警鈴大作。
“我在想......”
淩淵伸出顫抖的右手,食指隔空指向團藏的右臂。
“如果你右臂上的那個‘封印’死了,裏麵的那些‘小東西’,會不會把你這個老骨頭吞得連渣都不剩?”
此話一出。
團藏那張陰沉的老臉,瞬間僵硬。
瞳孔地震!
他怎麼知道?
!
這一臂的寫輪眼和柱間細胞,是木葉的最高機密,除了大蛇丸和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而且,這小子剛才說什麼?
讓封印“死”掉?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團藏隻會當是個笑話。
但剛剛......鼬的月讀碎了,根部的苦無也碎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順著團藏的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如果封印真的碎了......
柱間細胞暴走,他必死無疑!
“退下!”
團藏下意識地捂住右臂,厲聲喝止了準備上前的根部忍者。
他不敢賭。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絕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賭一個宇智波孤兒的命。
“怕了?”
淩淵看著團藏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眼中的譏諷毫不掩飾。
“所謂的忍界之暗,原來也這麼怕死啊。”
“閉嘴!”
團藏惱羞成怒,獨眼中殺意暴漲,“小鬼,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就算不動用右臂,老夫要殺你,也易如反掌!”
“那你還在等什麼?”
淩淵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虛浮無力。
但在團藏眼裏,卻像是一個手持死神鐮刀的惡鬼在逼近。
就在局勢一觸即發,團藏準備不顧一切動用風遁忍術強殺淩淵之時。
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從巷口上方傳來。
“夠了,團藏。”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唰!
一道身影瞬身落在兩人中間。
身穿火影禦神袍,頭戴鬥笠,嘴裏叼著煙鬥。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
在他身後,四名暗部緊隨其後,迅速占據了有利地形,隱隱與根部形成了對峙之勢。
“日斬......”
團藏看著來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你來晚了,宇智波一族已經......”
“我知道。”
猿飛日斬看著滿地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和複雜,但很快被身為火影的威嚴所掩蓋。
他轉過身,看向靠在牆邊的淩淵。
以及淩淵那雙從未見過的、泛著冰藍虹光的眼睛。
“這孩子,是幸存者?”猿飛日斬問。
“他是危險分子!”
團藏搶先一步說道,語氣急促,“日斬,這小子的眼睛很邪門,連鼬的月讀都能破解!必須交給根部嚴加看管,查明底細!”
“破解月讀?”
猿飛日斬夾著煙鬥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淩淵。
這個平日裏在宇智波族內毫無存在感的少年,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交給根部?”
淩淵突然開口了。
他看著猿飛日斬,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瘋狂的冷靜。
“火影大人,如果我去了根部,我保證......在他解剖我之前,我會先讓他那條胳膊裏的秘密,在整個木葉炸開花。”
團藏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淩淵,卻不敢反駁。
猿飛日斬人老成精,瞬間捕捉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團藏有把柄在這個孩子手裏。
而且是致命的把柄。
“好了。”
猿飛日斬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變得堅定,“宇智波一族遭此大難,幸存者理應得到木葉的妥善安置。”
“團藏,帶著你的人退下吧。這個孩子,由暗部接手。”
“日斬!你會後悔的!”
團藏咬著牙,獨眼中滿是不甘。
但他知道,既然猿飛日斬來了,今晚就不可能再動手了。
尤其是那個小鬼掌握著他右臂的秘密,一旦在這裏魚死網破,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走!”
團藏冷哼一聲,轉身沒入黑暗。
根部忍者如潮水般退去。
巷子裏,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滿地的屍體。
危機解除。
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無盡的疲憊感便如山崩海嘯般襲來。
淩淵眼中的冰藍色光芒迅速黯淡,那詭異的死線也隨之消失。
世界重新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黑暗。
冰冷。
“小家夥,你叫什麼名字?”
猿飛日斬走到淩淵麵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慈祥一些。
淩淵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這個被稱為“忍雄”的老人。
偽善。
這是淩淵的第一感覺。
但這層偽善,卻是他目前最好的保護傘。
“宇智波......淩淵。”
說完這幾個字,淩淵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身體軟軟倒下。
猿飛日斬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看著懷裏昏迷的少年,猿飛日斬眉頭緊鎖,低聲喃喃:
“連鼬都忌憚的眼睛嗎......”
“木葉這棵大樹上,又長出了一根不得了的新枝啊。”
......
木葉醫院。
特護病房。
這裏已經被暗部嚴密監控起來,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三天後。
淩淵從沉睡中醒來。
沒有想象中的頭痛欲裂,反而有一種睡飽後的清爽感。
他睜開眼,盯著潔白的天花板。
幾行隻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小字,緩緩浮現。
【直死魔眼(一階):已覺醒】
【當前熟練度:1%】
【擊殺/破壞概念成就:月讀空間(S級)】
【獲得獎勵:精神力上限提升、基礎查克拉提煉術(修正版)】
淩淵嘴角微揚。
活著。
真好。
而且,似乎還拿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戰利品”。
“既然沒死成,那接下來......”
淩淵抬起手,看著窗外透過來的陽光,五指虛握。
“這個扭曲的世界,就讓我來給它做個‘大手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