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宇智波鼬冰冷的刀鋒劃破皮膚的那一刻,淩淵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這穿越的打開方式,是不是草率了點?
“噗嗤。”
溫熱的液體濺在臉上,帶著鐵鏽味。
淩淵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身旁的大伯——那個平日裏隻會吹噓宇智波榮光的胖子,就已經倒在了血泊裏。
喉管被切開,像個破風箱一樣發出“嗬嗬”的聲音。
這就是火影世界。
這就是滅族之夜。
沒有廢話,沒有嘴遁,隻有最為純粹、高效的殺戮。
淩淵僵硬地靠在滿是鮮血的牆壁上。
麵前。
那個身穿暗部馬甲,背著忍刀的少年,正用一雙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淡漠地注視著他。
宇智波鼬。
這個被無數火影迷吹捧為“鼬神”的男人,此刻在淩淵眼裏,隻有令人窒息的殺意。
“你是最後一個。”
鼬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長刀。
刀刃上,鮮血緩緩滴落。
滴答。
滴答。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淩淵的心臟上。
淩淵想動,想逃,想大喊救命。
但身體像是被灌了鉛,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穿越者的尊嚴?
別逗了。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這個剛穿過來不到五分鐘,連查克拉都提煉不利索的“普通人”,就是一隻待宰的雞。
“我不恨你。”
鼬看著淩淵恐懼到顫抖的瞳孔,語氣依舊毫無波瀾,“為了木葉,為了和平,宇智波一族的器量......必須在此終結。”
去你媽的器量!
淩淵在心底咆哮。
你殺你全家證道是你的事,老子隻是個路人甲啊!
然而,咆哮無聲。
鼬的眼睛變了。
三勾玉瘋狂旋轉,瞬間連成了一個詭異的風車圖案。
萬花筒寫輪眼!
“月讀。”
嗡——!
世界顛倒。
血色的月亮懸掛高空,天空變成了壓抑的暗紅。
淩淵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個巨大的十字架上。
四周,是成千上萬個手持長刀的宇智波鼬。
“在月讀的世界裏,空間、時間、質量,一切都由我支配。”
鼬的身影出現在正前方,手中的長刀寒光凜冽。
“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你將在這裏,一遍又一遍地體驗死亡的痛苦。”
“這,就是宇智波的終局。”
噗!
長刀貫穿腹部。
劇痛!
那種痛感真實得讓人發瘋,神經末梢都在尖叫。
“啊——!!”
淩淵慘叫出聲。
沒等他緩過氣。
噗!噗!噗!
又是三刀。
大腿、肩膀、肋骨。
鮮血噴湧,痛徹心扉。
“這才過去了一秒。”
鼬冷漠地拔出刀,再次刺入。
絕望。
無邊無際的絕望。
這是神的力量。
凡人無法反抗,無法逃避,隻能在無盡的折磨中精神崩潰,最後腦死亡。
淩淵大口喘息著,意識開始模糊。
要死了嗎?
剛穿越就要死了嗎?
不甘心啊......
真特麼不甘心啊!
憑什麼你們高高在上?
憑什麼你們掌握生殺大權?
什麼血繼限界,什麼神之力......
如果我也能......
如果我有力量......
我要把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家夥,全部撕碎!
轟——!
極度的憤怒與瀕死的恐懼,在這一刻由於化學反應般,在他那屬於宇智波的血脈中引爆了某種禁忌的開關。
大腦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一股冰冷至極的氣流,瞬間衝入雙眼。
痛!
比被刀刺還要痛上一萬倍!
仿佛有人往他的眼球裏倒入了滾燙的水銀。
“啊啊啊啊!”
淩淵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
十字架前的鼬眉頭微皺。
“精神崩潰了嗎?可惜,才堅持了三秒。”
他舉起刀,準備給這個可憐的族人最後一擊,結束這場無聊的處刑。
然而。
就在下一秒。
淩淵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寫輪眼。
沒有勾玉,沒有風車,甚至沒有一絲查克拉的波動。
那是一雙......
如深淵般死寂,泛著冰藍虹光的眼睛。
在這一瞬間。
淩淵眼中的世界,變了。
原本無懈可擊的血色天空,布滿了黑色的裂紋。
原本堅不可摧的十字架,爬滿了塗鴉般的線條。
就連麵前那個不可一世的宇智波鼬,身上也纏繞著無數道黑色的線。
那是......什麼?
淩淵不知道。
但他有一種本能的直覺。
隻要沿著那些線切下去......
東西就會壞。
術式就會崩。
人,就會死!
“這就是......你的神之力?”
淩淵突然笑了。
笑容猙獰,帶著一絲癲狂。
他低頭看了看插在自己身上的長刀。
刀身上,也有一條線。
“花裏胡哨。”
淩淵抬起那隻本該無法動彈的手,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刀鋒上的那條黑線。
鼬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能動?這不可能!在這裏我就是神......”
“神?”
淩淵手指猛地用力,順著那條線,輕輕一抹。
哢嚓!
一聲脆響。
在鼬震驚的目光中。
那把由精神力具象化、堅硬程度堪比神器的長刀,竟然像餅幹一樣,碎了!
不是斷裂。
是徹底的崩壞,化作漫天紅色的光點消散。
“什麼?”
鼬第一次失態了。
這是月讀空間!是他的精神世界!
這裏的規則由他製定!
對方怎麼可能破壞他的武器?
“還沒完呢。”
淩淵掙脫了束縛。
束縛他的十字架,在他觸碰的一瞬間,也崩解成了粉末。
他站在血色的荒原上,那雙冰藍色的魔眼死死盯著天空中的血月。
“這令人作嘔的天空,我也看膩了。”
淩淵抬起手,對著虛空,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
在他的視野裏。
整個月讀空間,有一個巨大的、核心的“死點”。
就在那輪血月之上。
那是這個術式的弱點,是這個虛幻世界的“壽命”終點。
“給我......碎!”
淩淵的手掌猛地握緊。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捏碎了心臟。
哢哢哢哢哢——!
天空中,那輪不可一世的血月,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緊接著。
裂痕像蜘蛛網一樣蔓延,瞬間爬滿了整個天空。
鼬捂著胸口,臉上露出了極度痛苦的神色。
“住手!你在做什麼?”
他感覺自己的精神世界正在被一股無法理解的暴力強行拆解!
這不是幻術對抗!
這是從概念上,抹殺“月讀”這個術的存在!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淩淵一步步走向鼬,眼中殺意沸騰。
“宇智波鼬,你的術,已經‘死’了。”
轟隆——!!
一聲巨響。
血色世界徹底崩塌。
......
現實世界。
宇智波族地的巷口。
“噗!”
宇智波鼬猛地後退一步,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捂著左眼,鮮血順著指縫瘋狂湧出,染紅了半張臉。
那隻萬花筒寫輪眼,此刻布滿了血絲,視力急劇下降,仿佛遭受了重創。
“怎麼......可能......”
鼬大口喘息著,僅剩的右眼死死盯著麵前的少年,眼神中充滿了驚駭與不解。
月讀,被破了?
不是被更強的瞳力破解。
而是被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強行“殺”死了?
如果不是他斷開連接得快,剛才那一瞬間,他的精神可能會隨著月讀空間一起泯滅!
“呼......呼......”
對麵。
淩淵扶著牆,大汗淋漓。
雖然破了月讀,但精神上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此刻,他的心情卻前所未有的亢奮。
他抬起頭,那雙直死魔眼在黑夜中熠熠生輝。
他看到了。
鼬的身上,那些原本模糊的線條,變得清晰起來。
隻要劃破喉嚨上的那條線......
宇智波鼬,必死!
“這就是......我的力量嗎?”
淩淵看著自己的雙手,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直死魔眼。
隻要是活著的,就算是神,我也殺給你看!
“咳咳......”
鼬擦去嘴角的血跡,深深地看了一眼淩淵。
那個眼神,不再是看一隻螻蟻,而是在看一個怪物。
“宇智波淩淵......我記住這個名字了。”
鼬知道,今晚的任務出現了巨大的變數。
他的瞳力透支嚴重,身體狀況更是糟糕到了極點。
再打下去,他可能會死在這裏。
那個少年的眼睛,太危險了!
唰!
鼬的身影化作一群烏鴉,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逃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鼬神,逃了。
淩淵沒有追。
他也追不動了。
身體的疲憊感如潮水般襲來。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口另一頭傳來。
“快!就在那邊!”
“有查克拉波動!”
數名戴著麵具的忍者瞬身落下,將淩淵團團圍住。
為首的一人,半邊身子纏著繃帶,獨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
誌村團藏。
以及他身後的“根”部精銳。
團藏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了看站在屍堆中、毫發無損的淩淵,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能在鼬的手下活下來......”
“看來,宇智波一族還藏著不錯的苗子啊。”
團藏緩緩走向淩淵,拐杖敲擊著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孩子,跟我走吧。”
“根部,是你最好的歸宿。”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表現出一副慈祥長者的模樣。
但在淩淵的眼裏。
這個老東西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破綻。
尤其是他那纏著繃帶的右臂,上麵的“死線”多得像一團亂麻。
淩淵靠在牆上,不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笑出了聲。
“嗬嗬......”
“你笑什麼?”團藏皺眉,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淩淵緩緩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魔眼鎖定了團藏的眉心。
“我笑你......”
“這一身的‘死線’,簡直比蜘蛛網還精彩。”
淩淵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眼神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光芒。
剛剛隻是嚇跑了一個鼬,根本不過癮。
既然送上門來一個老的......
那就拿你,來試試這雙眼睛的真正鋒芒吧!
“老東西,你的‘不朽’夢,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