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變異荊棘圍城，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飯

清晨的陽光落在冰牆上，折射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幽藍。

林淵站在院子根部，手裏攥著十枚黑紫色的種子。

這些種子表麵布滿了細小的倒鉤，觸感冰涼，像是某種沉睡的活物。

他並沒有避諱蘇婉，隻是讓其在屋裏照看孩子。

林淵蹲下身，在冰牆與土牆的交界處，用開山刀挖出了十個淺坑。

【是否種植變異荊棘藤蔓？】

“種。”

隨著意念微動，靈泉水精準地澆灌在坑位中。

泥土之下，仿佛傳來了陣陣輕微的律動。

那是生命在瘋狂攫取能量的聲音。

僅僅數個呼吸，一抹詭異的紫黑色便頂破了凍土。

它們不像普通的植物那樣柔弱，反而像是一群從地獄爬出的鐵索。

藤蔓迅速攀援而上，順著冰牆的紋理，如蛇群般瘋狂蔓延。

轉眼間，整座冰牆的內側和頂部，就被一層密密麻麻的紫色荊棘覆蓋。

每一根刺都有寸許長，閃爍著金屬般的烏光，尖端甚至還帶著一絲幽綠。

這是自帶劇毒的防禦利器。

林淵隨手撿起一根枯木頭，往荊棘叢裏一扔。

唰！

那些看似靜止的藤蔓，竟然像是有意識一般，瞬間合圍。

倒鉤刺入木頭，隻聽“哢嚓”幾聲，堅硬的鬆木竟然被這些藤蔓生生絞碎。

林淵滿意地收回目光。

有了這層變異荊棘，這破廟才算是真正的禁地。

誰要是想翻牆，下場隻會比那兩座“冰雕”更慘。

推開門，屋內的熱浪夾雜著淡淡的飯香撲麵而來。

蘇婉正坐在炕邊，手裏拿著那卷剩下的藍布。

她見林淵進來，眼神裏透著一抹掩飾不住的崇拜。

“二郎，剛才我在窗縫裏瞧見了，那牆上......長出了紫色的藤？”

蘇婉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對未知的敬畏。

林淵拍掉身上的雪沫，坐在炕沿上。

“那是‘鐵線棘’，西域的一種奇種，遇水即長，最是護宅。”

他隨口找了個借口。

蘇婉點點頭，不再多問。

在她心裏，林淵現在就算是從兜裏掏出個太陽來，她也信。

“二郎，你把上衣脫了。”

蘇婉放下布料，臉頰微紅，聲音細若蚊呐。

林淵一愣。

“又脫？”

蘇婉咬了咬唇，指著炕上已經剪好的幾塊布料。

“昨天那是量外衣，今天我想......想給你做身貼身的裏衣。”

“這棉花雖然好，但直接貼著皮肉不舒服。”

“我昨晚琢磨了半宿，想用這藍布襯底，給你縫幾層護心、護腰。”

林淵看著她那雙布滿血絲卻異常明亮的眼睛，心頭微微一軟。

他依言解開了棉襖，露出精悍結實的上身。

蘇婉拿著布料走過來，手有些抖。

她需要把布料貼在林淵身上比劃位置。

那種指尖觸碰到滾燙肌肉的感覺，讓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林淵能感覺到，蘇婉的身體在微微發顫。

那是緊張，也是一種難以言說的依賴。

“二郎，你這身子......比以前厚實多了。”

蘇婉輕聲呢喃，手掌貼在林淵的後心處，感受著那蓬勃的生命力。

林淵轉過身，正好對上她那雙如水般的桃花眼。

屋裏的溫度似乎又升高了幾分。

曖昧的氣息在火炕的烘烤下，逐漸變得濃鬱。

“辛苦你了。”

林淵伸手，輕輕握住了她那隻拿著布料的小手。

蘇婉沒躲。

她隻是順勢靠在了林淵的肩膀上，閉上眼，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不辛苦，隻要能守著這個家，我做什麼都願意。”

這種溫存並未持續太久。

門外再次傳來了銅鑼聲。

但這一次，沒有叫囂，隻有一種近乎絕望的哀求。

“保正大人！林二郎！救救咱們吧！”

“李老三家的小兒子快不行了，求您給口粥喝吧！”

林淵眼神瞬間恢複了冷冽。

他穿好棉襖，安撫地拍了拍蘇婉的肩膀。

“在屋裏待著，別出來。”

他走出大門，站在冰牆之後。

牆外，幾十個村民跪在雪地裏，一個個麵黃肌瘦，眼神渙散。

領頭的是村裏的幾個長輩。

他們看著牆根下那兩座還沒化的“冰雕”，眼裏滿是恐懼，卻又被饑餓逼得不得不來。

“保正大人，您現在是官，朝廷......朝廷沒發糧嗎？”

一個老漢顫巍巍地問道。

林淵冷笑一聲。

“朝廷？朝廷的催糧隊昨天剛走，你們沒看見？”

“我這兒是有糧，但那是我拿命換回來的。”

眾人沉默，有人開始低聲抽泣。

林淵目光掃過這群人。

他知道，在這個荒年，聖母心隻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但他需要勞動力。

這破廟雖然堅固，但外圍的空地還需要開墾，糞便需要處理，甚至以後還需要人放哨。

“想吃糧，可以。”

林淵的聲音傳遍全場。

“但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飯。”

他指了指後山的方向。

“去後山挖煤，挖回一百斤，換一碗糙米粥。”

“去山下搬石頭，搬回十塊，換一個窩頭。”

“願意幹的，站到左邊。”

“想白嫖的，現在就滾，那兩座冰雕就是下場。”

人群中一陣騷動。

饑餓讓他們失去了尊嚴，但林淵給出的“等價交換”，卻給了他們一絲活下去的尊嚴。

“我幹！我有力氣！”

“我也幹！隻要給口吃的，讓我殺人都行！”

很快，原本絕望的人群，在林淵的“保正”威信下，開始有序地動了起來。

林淵看著這群開始忙碌的身影，心中冷哼。

這就是人性。

在這個吃人的荒年，隻有握緊了糧袋子和刀杆子，才能成為製定規則的人。

【叮！檢測到宿主開始初步整合流民勞動力。】

【領地威望值：＋50。】

【獲得獎勵：初級大鍋飯食譜（可提升飽腹感，增強體力）。】

林淵轉過身，看著那堵被紫色荊棘纏繞的冰牆。

這荒年的棋局，他才剛剛落子。

“把那口大鐵鍋架起來。”

林淵走進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咱們林家村的民團，今天正式開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