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銅鑼聲越來越近,伴隨著囂張的喝罵。
林淵站在李員外家門口,看著那堆剛換回來的破鐵料,並沒急著收進空間。
李員外抱著白菜,臉色有些難看。
“林保正,這怕是縣裏‘催糧隊’的人。”
李員外壓低聲音,眼裏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領頭的是縣尉家的妻弟,外號‘喪門犬’。他可不認你那個王主簿給的委任狀。”
在大幹,主簿管民政,縣尉管兵馬。
這兩邊向來不對付。
林淵冷笑一聲。
“喪門犬?我看他是條瘋狗還差不多。”
他轉頭看向蘇婉。
“嫂子,你先回李員外院子裏待著,沒我的話,別出來。”
蘇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林淵那雙冷得掉冰碴的眼睛,最後隻是溫順地點了點頭。
“二郎,你小心點。”
她抱著空了一半的背簍,走進了李家大院。
林淵一個人站在路中央,手裏拎著那把開山刀。
很快。
十幾個披著皮甲、歪戴著帽子的兵痞,簇擁著一個騎著瘦馬的幹瘦漢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那漢子手裏拎著一根馬鞭,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正斜著眼打量著林淵。
“你就是那個林二郎?”
喪門犬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淵,目光落在那堆鐵料上。
“聽說你當了保正?還私藏鐵器?”
他嘿嘿一笑,露出滿嘴的爛牙。
“這年頭,私藏鐵器等同謀反。來人,把這小子鎖了,鐵料沒收!”
兩個兵痞獰笑著走上前,手裏抖著鐵鏈。
周圍躲在暗處偷看的村民,一個個都屏住了呼吸。
在他們看來,林淵這回是踢到鐵板了。
官差和兵痞,那可是兩個概念。
林淵沒動。
直到那兩個兵痞走到他跟前,伸手要抓他肩膀的時候。
“滾。”
林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說什麼?”
喪門犬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一甩馬鞭。
“給老子打!打斷他的腿,再拉回去喂狗!”
啪!
馬鞭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嘯聲。
然而。
林淵的動作比他快得多。
在馬鞭落下的瞬間,他身形一側,右手如閃電般探出,死死抓住了鞭梢。
【叮!檢測到敵意,初級格鬥術已自動激活!】
一股陌生的肌肉記憶瞬間席卷全身。
林淵隻覺得眼前的喪門犬,渾身都是破綻。
他猛地發力一扯。
喪門犬沒料到這病秧子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整個人直接從馬背上被拽了下來。
“砰!”
重重地摔在雪地上,吃了一嘴的冰碴子。
“保護大人!”
周圍的兵痞見狀,紛紛拔出腰間的短刀。
林淵眼神一凝,手中的開山刀順勢一橫。
唰!
一道慘烈的紅芒閃過。
最前麵那個兵痞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的短刀就被生生削斷,刀鋒順著他的胸口劃過。
雖然隔著皮甲,但那股巨大的衝擊力依然讓他噴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
“誰再動,我就割了他的腦袋。”
林淵一腳踩在喪門犬的胸口上,刀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動作幹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廢話。
全場死寂。
那些兵痞僵在原地,一個個麵如土色。
他們殺過流民,搶過農戶,但從未見過這麼狠的角色。
那一刀的力道和角度,分明是殺人無數的老手才能練出來的。
“林......林保正,誤會!都是誤會!”
喪門犬被踩得喘不過氣來,脖子上的涼意讓他瞬間清醒。
這林二郎,根本不是什麼好捏的軟柿子,這是個閻王!
“誤會?”
林淵蹲下身,盯著喪門犬那雙驚恐的眼睛。
“你剛才說,私藏鐵器等同謀反?”
“不不不!那是......那是為了修繕村裏的防禦,是利國利民的大事!”
喪門犬求生欲極強,話鋒轉得比翻書還快。
“您當保正,那是名至實歸!我這就滾!再也不敢來林家村了!”
林淵冷笑一聲。
他知道,這種人放回去,隻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但他現在還沒實力跟縣尉硬碰硬。
“想要命,可以。”
林淵伸手從喪門犬懷裏摸出一個錢袋,沉甸甸的,裏麵全是碎銀子。
“這是你剛才驚擾我嫂子的賠禮。”
喪門犬心疼得滴血,卻還得強撐著笑臉。
“應該的!應該的!”
“還有。”
林淵目光掃過那些兵痞。
“把你們身上的皮甲和多餘的鐵料都留下。”
“我這民團剛組建,正缺裝備。”
喪門犬愣住了。
這哪裏是保正,這分明是土匪啊!
但他看著林淵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隻能咬著牙揮了揮手。
“脫!都給老子脫了!”
片刻後。
一眾兵痞隻穿著單薄的裏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狼狽不堪地逃離了林家村。
而林淵麵前,多了一堆皮甲和兵刃。
【叮!回收大量精鐵與熟皮,金幣+600!】
【當前金幣:650。】
林淵心中暗爽。
這波打臉,不僅立了威,還發了筆橫財。
他轉過身,看著從李家大院走出來的蘇婉。
蘇婉看著那一地的戰利品,再看看林淵那挺拔的背影,眼裏的崇拜幾乎要化為實質。
“二郎......”
林淵走過去,極其自然地拉起她的手。
“走,回家。”
“今晚,咱們吃白菜燉豬肉。”
蘇婉臉頰微紅,任由他牽著,在這荒年的雪地上,踩出一串堅定的腳印。
林家村的人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裏都明白了一件事。
這林家村的天,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