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陸景琛複出後的首場粉絲見麵會。
屏幕上,他光芒萬丈,是我親手為他打造的模樣。
每一個互動環節,每一個預埋的笑點,都是我熬了幾個通宵寫下的方案。
“哇,這個‘心願便利貼’環節好棒啊!”主持人誇張地讚歎。
“是誰想出這麼暖心的創意的?”
陸景琛接過話筒,對著台下笑得溫柔。
“是小柔,她總有這些古靈精怪的好點子。”
台下的周雪柔,裝作羞澀地站起來,對著大家鞠躬。
掌聲和尖叫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幾乎要掀翻屋頂。
我靠在設備機上,看著屏幕裏那張熟悉的臉,卻感到陌生。
很快,到了“粉絲提問”環節。
一個女孩被選中,她拿著話筒,聲音激動得發抖。
“琛哥,你失語那五年,是誰給了你最大的精神支持?”
這個環節也在我的預案裏,但提問的人,我並不認識。
我看向周雪柔朝那個方向。
原來是她安排的人。
全場安靜下來,聚光燈打在陸景琛臉上。
他沒有看鏡頭,而是深情地望向台下的周雪柔,聲音透過音響,清晰地傳到後台。
“是小柔。”
“在我最黑暗,最絕望的日子裏,連我自己都想放棄的時候。”
“是她的歌聲像一道光,照進了我封閉的世界,讓我相信,這個世界還有美好。”
他把我為他做的一切,那些無聲的陪伴,徹夜的開導,
全都打包做成了光鮮亮麗的禮物,當眾送給了他的新歡。
我為他寫的書,成了她的靈感。
我為他熬的湯,成了她的功勞。
我陪他走過的五年深淵,卻成了她愛情故事裏的見證者。
見麵會結束,陸景琛在後台找到了我。
他看到我沒什麼血色的臉,眉頭擰了起來。
“你又怎麼了?”
“不就是幾句話,哄哄新人讓她更有幹勁,對公司也有好處。”
他的語氣裏沒有關心,隻有一種被我拖累的嫌棄。
“你作為前輩,就不能大度一點嗎?非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擺臉色?”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愛了八年,付出了全部的男人,是如何一步步變得麵目全非。
這時,我的手機屏幕亮了。
一條短信跳了出來。
“許言,你好!我是秦崢,還記得我嗎?當年《迷航》的導演。”
“我回國了,見一麵?”
秦崢。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被我塵封多年的記憶。
他是唯一知道陸景琛當年肇事逃逸,找人頂罪的醜聞真相,
並因此被陸景琛用盡手段逼去海外的導演。
我攥緊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遲遲沒有回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