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影帝陸景琛的經紀人,也是他的未婚妻。
在他因醜聞而患上失語症的五年裏,
所有對外的聲明,都是我替他寫的。
滴水不漏的洗白,再次感動全網,把他從地獄撈回了神壇。
他重返熒幕,拿獎拿到手軟。
卻在采訪時,深情款款地感謝一個剛出道的師妹。
說她給了自己重新開口的勇氣。
他在後台找到我,眼眶泛紅。
“言言,我隻是想立一下‘提攜新人’的人設。”
“等這次風頭過去,我下一部電影的發布會,就和你官宣。”
我選擇相信他。
直到我幫他整理舊手機,準備銷毀證據時。
看到了他發給那個師妹的短信:“許言?一個沒畢業就跟了我的老女人罷了”
“放心!等我拿到華鼎獎,就跟她攤牌。”
我看著電腦上為他編寫的“澄清早期出道經曆”的公關長文。
按下了刪除鍵。
陸景琛忘了,他能洗白,是因為所有黑料的證據,都在我手裏。
我可以讓他東山再起。
自然,也能讓他再次凋零。
......
我按下刪除鍵的瞬間,門鎖響了。
陸景琛帶著周雪柔回來了,玄關處能聽到她嬌滴滴的笑聲。
我沒動,隻是靜靜地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個“文件已永久刪除”的提示框。
他一進門,就扯了扯領帶,眉頭皺著。
“公關文怎麼還沒發?全網都在等著看。”
他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周雪柔跟在他身後,目光落在我麵前的電腦上。
“呀,言姐姐,這個文檔......是刪除了嗎?”
“是不是覺得這篇寫得不夠好呀?琛哥說他最喜歡我幫他想的那句台詞,要不加進去?”
那句台詞,是我在陸景琛失語時,寫在他日記本扉頁上的。
“就算全世界聽不到你的聲音,別怕有我在!”
現在,這句情話成了別人的靈感。
陸景琛的麵色沒有半分波動,他伸手攬住周雪柔的肩膀。
“言言,小柔有靈氣,你畢竟這幾年也沒接觸一線了,思維有點舊。”
“多聽聽年輕人的想法。”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不知這是對我的專業和自尊,對我五年付出的,最徹底的羞辱。
他沒再看我,隻是手指一揮,這是五年裏我們彼此都習以為常的動作。
這五年裏為了照顧他營養又能保證上鏡的形象。
我幾乎三餐都是親力親為。
“去做飯吧,我餓了。”
“我正好跟小柔聊聊下一場戲的劇本。”
我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向廚房。
客廳裏很快傳來了音樂聲和笑聲。
周雪柔打開我送給陸景琛的那台限量版黑膠唱機,
播放她那首剛發行的單曲。
唱片機特有的微小摩擦聲音,把我的思緒帶回我們剛剛開始打拚的夏天。
為了慶祝他接到第一部戲,我省吃儉用三個月,瞞著他買下了他購物車裏存了很久卻不舍得下單的唱片機。
陸景琛開心的抱著我轉圈。
他當時的笑聲還能再我耳旁浮現,可如今卻給了別人。
客廳裏陸景琛溫柔的聲音傳來,他在給小柔講戲。
我握著刀,一下下地切著砧板上的肉。
我做了四菜一湯,都是陸景琛最愛吃的。
端上桌時,周雪柔隻是掃了一眼,就誇張地皺起了眉。
“言姐姐,怎麼都是些高熱量的菜?”
“琛哥要保持身材的,這些怎麼能吃?”
她話音剛落,陸景琛就將我費心燉了兩個小時的紅燒肉,推到了我的麵前。
他的動作很輕,話卻很重。
“你吃吧,別浪費。”
“這部戲殺青前,小柔就住在家裏。”
“以後家裏的食譜,讓小柔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