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過這頓毒打,你也學會了蟄伏。
你終於知道,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管自己說什麼,父親都不會信的。
於是,你開始主動向段莎莎示好,盡管每一次平心靜氣地和她說話,都會讓你生理性的反胃。但是你心裏清楚,隻有這樣,才有可能抓住她的馬腳。
村子裏沒有現成的自來水,想洗澡都要靠每家每戶的婦女走兩公裏石子路,去河邊挑。
像段莎莎這樣愛幹淨的女人,是沒有辦法忍受這樣的生活的。
於是她想了個辦法,哄了你父親開心,答應她可以每個月去鎮上的澡堂子搓搓。
前兩個月沒有什麼異常,隻是你發現,每次她回來,都會帶一瓶藥。
段莎莎跟父親說,這是鎮上賣的,治肺病的特效藥。
在礦井下出苦力的人,天長日久,肺部多多少少都有些問題,段莎莎拿了藥回來,父親美的跟什麼似的。
但你總覺得哪裏不太對,那藥瓶上的字你一個都不認識,和村醫務所賣的那些瓶瓶罐罐,長得也不一樣。
那到底是不是肺藥?
你忍不住思考,可看到父親每天按時吃下去,好像也沒有什麼異樣。
你決心搞清楚這件事。
果然,又一個月過去,段莎莎在吃晚飯的時候,提出想明天去鎮上,你馬上意識到這是個機會。
你央求著父親,讓後媽帶著你一起去。
隻不過你還過不了自己那關,沒辦法真的叫她“媽”,平時頂多叫莎姨。
“爸,你就讓我跟莎姨去吧。我從來都沒去過鎮上的澡堂子,那地方到底是啥樣呀?”
段莎莎:“那地方,所有女人都光著膀子,擠在一起衝水,你小姑娘家家的,能受得了?”
你把椅子往段莎莎的方向靠了靠,狀似親昵地說:“這不是快過年了嘛,我也想洗的幹幹淨淨的,你不知道,我每次都是等沒人了直接在河裏......這都卷泥了。”
邊說著,你邊作勢要去挽住段莎莎的手臂。
段莎莎下意識地躲了一下,這舉動落在父親眼裏,可不是一個好苗頭。
已經三個月了,父親也過了新婚燕爾的熱乎勁,難得的,他又重新想起了一點父女親情。
他用筷子敲了敲碗邊,大有一家之主的派頭。
“莎莎,你明天帶著春妮一起。”
很簡短,卻不容反駁。
段莎莎欲言又止,反複幾次,始終沒說出反駁的話。
你們一起坐上了去鎮裏的三輪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