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人打暈,像死狗一樣丟在手術台上,後背撕扯著劇痛。
我費力睜開眼睛,竟然看到主刀人是相愛七年的丈夫傅厲明。
恍惚間,聽見他的助理低聲說。
“溫小姐為您擋了硫酸,您就操刀為她做修複,幸好夫人出差了,不然知道您和她的閨蜜......”
傅厲明聲音溫柔,
“柔柔是為我才受傷的,我不能不管,但我隻愛妙然,別讓她知道。”
我的心驟然一冷。
他自詡深情,卻取我的皮肉為溫沁柔治療,絲毫沒認出我。
就在我痛到幾乎昏厥時,溫沁柔臉色一白突然心臟病發。
傅厲明轉頭看向我,語氣肯定:
“柔柔還需要一顆心臟,看看她的合不合適”
......
助理麵露遲疑,擋住傅厲明的視線。
“主任,按流程心臟移植需要家屬簽字才行,我們不能隨意動手術。”
我僵著脖子,嘗試將臉轉上來,卻無數次失敗。
傅厲明擰眉,語氣急促。
“我知道,你去找家屬,速度要快。”
“妙然出差要回來了,我不能因為手術耽擱,我還要騰時間給她準備驚喜。”
助理點頭,匆匆離去。
聽著他話裏的焦急,我忍不住泛起期待。
在這世界上,傅厲明已經是我僅存的家屬。
爸媽因一場意外離世,他一言不發替我處理好所有後事。
最終舉著戒指,眉眼虔誠地跪在我麵前。
“我會接過叔叔阿姨的責任,用盡我一生一世,守護你,忠於你一人。”
他身為醫生,愛護自己的雙手,卻為我一句嘴饞沾滿柴米油鹽。
他有強迫症,我不拘小節,他便一次又一次無奈地為我整理淩亂的房間,從未指責。
可現在,站在他身邊的,是溫沁柔。
傅厲明輕柔地給溫沁柔擦去汗意,手臂上爬滿紅疹。
我怔怔地投過玻璃反光,反複地被他的溫柔淩遲。
他對香水過敏,要我丟了所有香水。
如今麵對溫沁柔的香水味,他默默承受著。
心臟泛起痛意,後背暴露在空氣中的刺痛感讓我連蜷縮起身子都做不到。
鬧鐘的聲音響起,傅厲明嫻熟地撥打緊急聯係人。
電話那頭冰冷地電子女音,讓他愣在原地,露出一絲不安。
“妙然昨天還讓我提醒她開會,現在怎麼......”
溫沁柔眼底劃過一抹嫉妒,虛弱地扯著他的衣角。
“說不定姐姐已經在開會了,忘記和你說了。”
傅厲明下意識地反駁。
“不會,她從來沒錯過我的電話。”
他撇開溫沁柔的手,撥打起另個號碼走了出去。
溫沁柔不甘地咬唇,臉上的虛弱瞬間收斂,一步步走近我。
她咬牙抬起我的頭,語氣譏諷。
“沈妙然你很得意吧,我這麼一個國際模特在這,他心心念念地還是你。”
“那又怎麼樣?你出差了半個月,他就陪了我半個月。”
“你現在近在咫尺,他不是照樣認不出你?”
我心灰意冷又發不出聲音,眼底隻剩看小醜的諷刺。
溫沁柔被刺得麵容扭曲,抬手拿起手術刀狠狠揚起!
貫穿臉部的傷口,讓人難以分辨我原來的相貌。
我痛得撕心裂肺,隻能發出“嗬......嗬”聲。
溫沁柔尖叫往後跌去,落入傅厲明的懷中。
她哭得梨花帶雨。
“我隻是怕她悶太久了會難受,沒想到她會推我,我失手弄傷了她,怎麼辦......”
傅厲明沉默著攬緊她,最終低低地說了句。
“別怕......我在這,不會讓你有事。”
我胸口像堵了團棉花,沉悶得喘不上氣。
三年前,我的項目被人潑了臟水,我向傅厲明尋求安慰。
他指尖輕敲桌麵,直視著我的眼睛。
“妙然,凡事要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傅厲明快步拿回一份文件,摔在我麵前。
“她還是孩子,嚇到了才會做出這種事。”
“簽了諒解書,我保證今晚錢就會到賬。”
恍惚間,我聽見胸口有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
傅厲明眼中,我蓬頭垢麵,已經分辨不出原本的麵容。
他抬眸,一瞬間變得遲疑。
“這雙眼睛,和妙然的好像。”
助理拿著一疊資料,氣喘籲籲地闖進來。
“傅主任,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