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了。
一陣輕鬆。
五年前就該完成的事,拖了那麼久。
可靈魂卻從身體飄了出來。
我看著躺在地上的我。
腦漿緩緩流了出來,我被嚇了臉色慘白,下意識溜到婚禮現場想要尋求江拓的安慰。
可一進去,便看到刑玉和他接吻。
這才想起,他已經不是那個隻守護著我的江拓了。
有人知道江拓和刑玉都曾經是芭蕾舞者,紛紛起哄讓他們在現場跳一曲。
江拓和刑玉翩翩起舞。
我原以為五年沒碰芭蕾,他們會很生疏。
可跳躍、旋轉,一氣嗬成,兩人在舞台中央閃閃發光,連我都沉浸其中。
我猛然想起,我已經五年沒見過他們跳舞了。
自從我病了以後,家裏的氣壓永遠是低的。
為了害怕我想起以前,就算電視上演著跳舞畫麵刑玉都會立刻調走。
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地感受舞蹈樂趣,真好。
一曲罷,眾人紛紛鼓掌。
可這時閨蜜卻想起什麼,身體一僵,小聲道:
“薑心到家了吧?她一個人回去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江拓笑意的笑掛在臉上,隨即眼底閃過陰騭。
“別管她!大好的日子來找我們的晦氣!”
“一天天哼哼唧唧要去死,那她就去死啊!,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敢不敢?!”
我飄到江拓麵前想要大聲告訴他我敢!
可我一張嘴,聲音卻隨風飄散。
刑玉愣愣點了點頭,自言自語。
“你說得對,她那脾氣是得改一改了...要是不因為她,我們早在舞台上綻放光彩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平時跳舞都要躲著她!”
啊,怪不得,他們依舊對跳舞熟稔。
我低下頭,為自己當一個拖油瓶感到羞愧。
刑玉微頓,歎了口氣。
“不瞞你說,有些時候我覺得...她挺自私的。要不是為了拓哥,我怎麼可能來照顧她?!”
刑玉眼底閃過陌生的狠毒。
我愣在當場。
原來她是為了江拓才甘願退出舞團的啊。
我還記得我獲得芭蕾舞冠軍時,
把全部獎金都打給了刑玉,隻為了讓她脫離那個吸血鬼家庭。
那時刑玉痛哭流涕跪在我麵前。
“薑心!這輩子為你當牛做馬我都願意!”
原來一切都是騙局。
我痛得淚流滿麵,可哭著哭著,就笑了起來。
江拓已經很久沒給過我好臉色了。
至少他和刑玉在一起,會笑,就拿我的命去買兩人的幸福吧!
賓客裏有熟知我的人,麵露擔憂。
“要不我還是去看看吧,她一個殘疾人萬一出什麼事...”
“能出什麼事!”
江拓一把攬住賓客的肩膀,語氣強硬。
“你沒和她住在一起你不知道,她這就是慣的!她最擅長給人添堵,我們就晾著她,看她怎麼辦!”
刑玉也點點頭。
“是啊,一點喘息空間都不給我們。她還以為自己是那個眾星捧月的冠軍嗎?大喜的日子還要作...唉...”
我痛得腰彎了下去。
原來在他們心裏,我的死都是在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