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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盛得大門，我深吸一口氣。

空氣裏沒有了那種甜膩的熏香味道，全是自由的清爽。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存了很久卻從未撥打過的號碼。

那是盛得的死對頭，宏正律所的老板，趙宏正。

“趙律，我是林淺。聽說您一直在找人接手那個跨國海運的案子？我有興趣聊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林大律師！早就盼著你這通電話了！來來來，茶都給你泡好了，極品大紅袍！”

宏正律所就在盛得對麵。

隔著一條馬路，風格卻天差地別。

盛得裝修得金碧輝煌，到處掛著八卦鏡、水晶球，不知道的以為進了算命館。

宏正卻是極簡風，黑白灰的色調，辦公桌上堆滿了實打實的案卷和法律文書。

這才是正常律所該有的樣子。

趙宏正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笑起來像尊彌勒佛，但眼裏的精光誰也不敢小覷。

他是出了名的務實派，最看不慣盛得那套神神叨叨的做派。

“林淺啊，你能來，真是蓬蓽生輝。”

老趙親自給我倒茶，“不過我很得好奇，你在盛得可是準合夥人夫人的待遇，怎麼突然想開了？”

我抿了一口茶，茶香濃鬱。

“大概是因為......不想陪著一群瘋子跳大神吧。”

老趙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得肚子上的肉都在顫。

“精辟！太精辟了！你是不知道，那個江念最近在圈子裏多出名。聽說她前天去法院交材料，非要在立案大廳燒那個什麼‘通天符’，差點被法警叉出去。”

我扯了扯嘴角。

這還隻是開胃菜。

江念的本事，大著呢。

“趙律，廢話我就不多說了。我也不是空手來的。”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U盤，“這是我對盛得那個跨國並購案的一些研究。我知道宏正也一直在爭取那個客戶的二期業務。”

老趙眼睛一亮，接過U盤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那個跨國並購案，原本是盛得和宏正兩家競爭。

因為顧時宴用了些下作手段，再加上我那時候不分晝夜地做方案，才讓盛得險勝拿到了一期合同。

但二期才是大頭。

“林淺，你這是......”老趙看著我，眼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