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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我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這個家裏真正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我把我的幾件衣服，證件，還有那筆贏來的錢，都裝進了一個行李箱。

拉著行李箱下樓的時候，婆婆攔住了我。

“然然，你這是要去哪啊？大過年的，別耍小孩子脾氣。”

“媽，我不是耍脾氣。”

我看著她。

“我要跟趙恒離婚。”

婆婆的臉色也變了。

“胡鬧！你們才結婚幾年，哪能說離就離！”

“這婚，我離定了。”

我態度堅決。

趙恒從書房衝了出來，雙眼通紅，麵目猙獰。

“蘇然，你敢走出這個家門試試！你以為你離開我算個什麼東西？你以為你還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別他媽的做夢了！”

我沒有理他，拉著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林婉突然衝過來，抱住我的腿。

“嫂子，你別走！我走，我馬上就走！你不要跟阿恒哥離婚！”

她哭得梨花帶雨，抽噎不止。

趙恒看到她這個樣子，心疼得不行。

他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蘇然，你還有沒有良心！婉兒都這樣了，你還要逼她！”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撞到了後麵的鞋櫃上。

後腰傳來一陣劇痛。

我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看著他把林婉小心翼翼地扶起來，摟在懷裏。

看著他用那種責備、失望、厭惡的眼神看著我。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腦中的聲音再次響起：“是否願意獻祭趙恒與林婉之間的情誼，換取他們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那聲音毫無感情地補充：“此情誼，包括親情、友情、愛情，以及一切維係社會關係的紐帶。一旦剝奪，他們將眾叛親離，無人庇護，永世孤寂。”

我愣住了。

林婉還在假惺惺地勸我。

“嫂子，你別生氣了，阿恒他不是故意的。”

趙恒也冷著臉開口。

“蘇然，給婉兒道歉。”

“道歉？”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趙恒，你讓我給誰道歉？”

“給這個鳩占鵲巢，處心積慮破壞我們婚姻的女人道歉？”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

趙恒的臉色鐵青。

“蘇然，你說話注意點！”

“我說的哪句不是事實？”

我指著林婉。

“她住的是我們的房子，花的是我們的錢，現在還要我給她道歉？憑什麼？”

“就憑我樂意！”趙恒脫口而出。

“我願意養著她，寵著她，你管得著嗎？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免費的保姆兼出氣筒而已！有你沒你根本無所謂！”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插進我的心臟。

好。

真好。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趙恒，這是你逼我的。”

我在心裏對那個聲音說。

“換！我換！”

“交易確認。”

話音剛落，趙恒的手機就響了。